老师攻略

    第十五章：抽屉里的「意外」

    **二下**期的**天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**卷了校园。梧桐树的新叶从****转为油绿，在**渐暖热的阳光下发着亮光。****楼里，备战**考的倒计时牌无声翻页，像某种冷酷的机械心脏，驱动着所有人以越来越快的节奏运转。试卷、习题、模拟考……循环往复，构成**三前**后的、也是**密集的演练场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**压氛围**，语文课成了许多人短暂喘息的机会。倒不是因为**容轻松，而是因为杨俞的课堂有一种奇特的「场」——她总能将那些艰深的古文讲得条理清晰，甚至偶尔引人入胜，让人暂时忘却窗外那个以分数和排名衡量的残酷世界。

    四月**旬的一个周三下午，****的困倦像一层薄纱笼罩着**室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照进来，在黑板上投下窗格的**子。空气里有**笔灰和少年人汗**混合的微尘在光柱**缓缓浮动。

    杨俞正在讲**上讲**《诗经·卫风·伯兮》**的「自伯之东，首如飞蓬」。她的声音清澈平稳，将那种思念征夫、无心妆扮的古代女子心理**析得细腻入微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**的衬衫，外面套着米**的针织开衫，下身是深灰**的西装裤，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明亮。

    「……『岂无膏沐，谁适为容』，不是没有脂**妆饰，而是那个值得为之妆扮的人不在身边。这种将个人**感与外在形象直接关联的写法，后来成为****古典文****一个重要的抒**模式……」

    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一边记笔记，一边用余光注视着她。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，能看清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**瓣，和偶尔蹙眉思索时眉间细小的褶皱。她的手**捏着**笔，在黑板上写下「女为悦己者容」几个娟秀的楷体字，**笔灰簌簌落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**室后门被轻轻推开，年级**任探进半个身子，朝杨俞招了招手，表**有些严肃。杨俞停下讲**，对全班说了句「大家先自己理**一下这几句」，便快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**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，是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后的窃窃私语。武大征趁机回过头，朝我**眉弄眼，用口型说：「肯定又是月考分析会……」

    我懒得理他，低头看着课本上那句「首如飞蓬」。莫名地，思绪飘远了——如果有一天，我也去了远方，会有人为我「首如飞蓬」吗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****头，试图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想象甩出去。

    大**过了五分钟，杨俞回来了。她的表**比出去时更凝重了些，走上讲**，看了眼**室后面的钟，忽然改变了****计划。

    「同**们，临时有个通知。」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刚才略微急促，「下周的月考，语文试卷结构有微调，古诗文鉴赏部分会增加一道对比赏析题。这样，我们现在**个随堂小测，就测刚才讲的《伯兮》和上**期**过的《蒹葰》对比赏析，当堂写，当堂**，我看看大家的基础。」

    **室里响起一片哀嚎。但杨俞不为所动，已经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道思考题。她的动作很快，甚至有些匆忙，似乎想用这个临时测验填补被**断的课堂节奏，或是掩盖某种不安。

    「课代表，」她写完题目，转回身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「赵辰，你去我**公室，右边第一个抽屉，拿一下备用试卷。钥匙在我桌上笔筒里。」

    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。去她**公室，开她的抽屉——这再正常不过的**令，在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微妙的紧张。我站起身，在全班或同**或幸灾乐祸的目光**走出**室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，其他班级都在上课。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**，清晰得有些刺耳。午后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**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。我走到语文**研室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推门进去，**悉的场景映入眼帘——几张并排的**公桌，堆满作业和**参的书架，窗**上那盆被她**心打理的栀子花已经结了几个小小的花苞，空气**弥漫着淡淡的、属于纸张和墨**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的座位在靠窗第二个位置。桌上很整洁，**案、红笔、保**杯、一个**着几支笔的陶瓷笔筒，还有一小盆多**植物。我拿起笔筒，果然摸到一把小巧的**铜钥匙。

    右边第一个抽屉。

    我蹲下身，将钥匙**入锁孔，轻轻转动。「咔哒」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
    我拉开抽屉。

    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几叠整齐摆放的试卷、**案纸和几本常用的工**书。一切都井然有序，符合她一贯的风格。我伸手去拿那叠放在**上面的备用试卷，手**刚触到纸张边缘——

    我的动作僵住了。

    在试卷下方，压着一本翻开的书。深蓝**的布面**装封面，烫金的繁体书名——《诗经注析》。那是她经常翻阅的版本，书页已经有些泛**，边角微卷。

    让我**液瞬间凝固的，不是这本书本身，而是书**夹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她常用的素白书签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对折的信纸。淡雅的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