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

有点不舒服，不过现在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那茶**早已凉透，泛着深褐**的光**。

    林**管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敏锐地感觉到，眼前的这个陈默似乎哪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那种唯唯诺诺的窝囊气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的、有些发毛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酒喝多了伤身。”

    陈默端起茶杯，并没有急着喝，而是微微俯下身，凑近林**管。

    在旁人看来，这是一个下属向领导示好、想要敬茶的卑微姿态。

    但只有林**管看清了陈默眼镜后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没有任何**度的眼睛。在那双眼睛里，林**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林**管一个人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特别是那种……供应商送的‘特供酒’，喝多了容易上火。上次那一批‘服务器维护费’的单子，我看财务那边好像有点疑问，一直在查发**的抬头呢。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林**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那红润的脸**以**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供应商回扣。服务器维护费。虚**发**。

    这是他**得**隐秘的一笔账，除了他和那个供应商，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！这个只会敲代码的傻子是怎么知道的？

    林**管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陈默，嘴**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从陈默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确凿无疑的东西。那不是试探，那是掌握了核心代码后的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还在等着看陈默的笑话，却惊讶地发现林**管像是被点了**一样，僵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陈默直起身，脸上的笑容依旧**和谦卑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地在林**管那件昂贵的衬衫肩膀上拍了拍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，就像刚才在书房里，夏雯拍打他的脸颊一样，带着一种居**临下的怜悯与掌控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以后这种粗活累活，还是让我来替您分担吧。您是**大事的人，这种小细节，万一出了纰**，多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陈默举起手**的茶杯，对着面如**灰的林**管示意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以茶代酒，敬您一杯。”

    他仰头，将那杯凉透的苦茶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茶**顺着**咙**下，冰凉，苦**。但在陈默的味蕾深**，却泛起了一股挥之不去的、带着**腥气的甘甜。

    那是夏雯**液残留的薄荷味。

    那是权力的味道。

    全场一片**寂。

    虽然大家没听清陈默到底说了什么，但林**管那仿佛**了爹娘一样的表**，让所有人都意识到，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，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。

    陈默放下茶杯，杯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这声音清脆悦耳，像是一颗落入棋盘的棋子，宣告着这场名为“职场”的游戏，攻守之势，已然逆转。

    【待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