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

    第15章 白**初祭

    走廊里的风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，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**冷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窗，只有两旁壁灯发出昏**而暧昧的光晕，将原本华丽的欧式长廊拉扯得如同某种巨**蜿蜒的食道。

    阿欣赤着脚，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。

    那地毯红得深沉，像是无数陈年的**迹层层叠叠浸染而成，软绵绵的，每一步踩下去，都有一种即将陷落的错觉。

    她的脚踝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，那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饰品，只是她在换装间里随手扯下的一根**线。

    在那洁白如玉的**踝映衬下，这一抹红显得格外刺眼，仿佛是在茫茫雪地上，心头滴落的第一滴**。

    她停下了脚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这**身体，陌生得令她感到恐惧，却又完**得让她无法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几个时辰前，她还是那个在绝望**试图用刮刀结束生命的落魄画家，满身污**，心如**灰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在那团不可名状的黑**侵蚀与重塑之后，她仿佛经历了一场诡异的新生。

    皮肤不再有**毫的粗糙与瑕疵，那种病态的苍白**透着一种**润的珠光，每一寸肌**的走向、每一道曲线的起伏，都像是经过了神明——或者说恶魔——****密的计算，只为了以此来撩拨人类**原始的**望弦音。

    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**的长**。

    这是她在公馆那大得惊人的衣**间里，凭着本能选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是一件极其素净的抹**礼服，没有繁复的蕾**，也没有耀眼的钻饰，唯有那**级的重磅真**面料，在昏暗的灯光下**淌着如**银泻地般的光**。

    **摆很长，长得有些累赘，层层叠叠地堆在她的脚边，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白云，又像是一场盛大的、只有她一人知晓的祭奠。

    她选白**，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残留的、可笑的执念。

    她依然记得那场失败的画展，记得那个穿着白**站在画作前、期待着世界认可的傻姑娘。

    她不想彻底变成那个“魅魔”，她想用这身洁白告诉自己，也告诉这个肮脏的地方——她还是阿欣，哪怕身**地狱，她也依然向往着那份**曾染尘的纯粹。

    但这件看似圣洁的礼服，背后却藏着致命的陷阱。

    整个后背是完全镂空的设计，那大胆的剪裁一直向下延伸，直到尾椎骨的上方才堪堪收住。

    当她行走时，那条深陷的脊柱沟壑在如云的白纱间若隐若现，随着肩胛骨的每一次开合，那片雪白的背**便如同一张无声的网，能轻易捕获任何一道贪婪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。

    一半是圣女，一半是****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，打断了阿欣的自我审视。

    韩晗站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，身姿笔挺如松。

    他依然穿着那件深紫**的**绒睡袍，双手**叠在身前，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、恰到好**的微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**度，只有一种看戏般的疏离与审视。

    他是导师，也是看守。

    阿欣深**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不适，缓缓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他是谁？”她的声音有些****，那是声带被重塑后尚不习惯的陌生音**，带着一**天然的磁**与魅惑。

    “一个和你很像的人。”韩晗淡淡地说道，目光在阿欣那身白**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**不易察觉的嘲弄，“一个**路的可怜虫，一个为了那所谓的‘艺术’，愿意出卖一切的求道者。”

    阿欣的心猛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和我……很像？

    韩晗侧过身，手掌轻轻按在门把手上，却没有立刻推开。他看着阿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**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：

    “**程很简单，阿欣。不需要你去**什么复杂的契**，也不需要你去谈判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来许愿的。他想成为这个世界上****尖的大提琴独奏家。他为此痛苦，为此疯魔。你的任务，就是让他满意，让他兴奋，让他忘记所有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韩晗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：

    “当他到达快乐的**峰，当他的理智被本能彻底淹没的那一刻，他会自己喊出那个愿望。你只需要听着，然后……接受它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？”阿欣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简单。”韩晗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只要他喊出来，**易就完成了。他得到名声，公馆得到代价。而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把话说完，只是轻轻推开了那扇门，**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他没有告诉阿欣，如果那个可怜虫因为太过沉溺，因为太过“满意”，以至于在那个瞬间忘记了喊出愿望，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，新人的第一课，往往都需要用**来书写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