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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六号公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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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六号公馆(12-13)"
    我要出名’。”

        “只需要这一个念头。”

        “明天早上,全世界都会知道这幅画。那些今晚对你**答不理的评论家,会连夜撰写长文歌颂这是‘世**的杰作’;那些把酒杯放在画框上的名**,会为了争夺这幅画的收藏权而打破头。你会成为传奇,你妹妹的名字,会刻在艺术史的丰碑上。”

        “这不就是你一开始想要的吗?”

        韩晗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,那是一种比恶魔的咆哮更可怕的低语,因为它直接击**了阿欣**心**深**的那个执念。

        阿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        像是在寒风**瑟瑟发抖的枯叶。

        她知道韩晗说的是真的。

        在这个诡异的公馆里,只要付出代价,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。

        她已经见证过太多次了。

        她的手从笨拙变得灵巧,她的口袋从空空如也变得挥金如土……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
        只要再**一次。

        **后一次。

        只要走进去,**光衣服,张开**。哪怕是为了虚荣,哪怕是为了欺骗,只要能让这幅画被看见……

        阿欣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那扇半掩的黑门。

        在她的眼**,那不仅仅是一扇门,那是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黑**。

        而在黑**的深**,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她,有无数张嘴巴在无声地呐喊着:进来吧,进来吧,只要进来了,你就****了。

        她的脚,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。

        那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摩擦着她赤**的脚底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        这痛楚,像是一根针,猛地扎破了她混沌的意识。

        阿欣停住了。

        她回过头,再次看向那幅《星空》。

        画**的漩涡依旧在旋转,那深蓝**的颜料仿佛要滴落下来。

        在那一片绝望的深渊里,那些金**的光点,那是妹妹临**前眼**的光,是那么的微弱,却又那么的**净。

        **净。

        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阿欣脑海**的**雾。

        她看着画,突然笑出了声。

    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        那笑声****、嘶哑,比哭还要难听。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,滴落在她那件脏兮兮的白**上。

        “你说得对……只要我想,明天这幅画就能价值连城。”

        阿欣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韩晗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        韩晗站在一旁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、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
        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灵魂了。

        在绝望的边缘,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希望的诱饵,他们就会像饥饿的野**一样扑上来,哪怕那诱饵里藏着剧**的钩子。

        但他没有看到阿欣眼底那一抹正在**灰复燃的疯狂。

    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阿欣的声音颤抖着,却带着一种前所**有的坚定,“这不一样。”

        “什么不一样?”韩晗微微挑眉。

        阿欣猛地转过身,****地盯着韩晗。

        她的眼**布满了****,眼泪止不住地**,但那眼神却亮得吓人,像是一团即将燃尽时爆发出**后光芒的鬼火。

        “我第一次找梦魔睡觉,让他改造我的手,是因为我笨!我画不出来!我想救她的画,我想把她脑子里的东西留在这个世界上!那时候我是为了‘创造’!”

        她向前迈了一步,声音嘶哑地吼道:

        “我第二次找你们,找那三个怪物睡觉换钱,是因为我穷!我租不起展厅,我买不起画框!我想给她的画一个家,我想让它体体面面地挂在墙上!那时候我是为了‘尊严’!”

        阿欣的**口剧烈起伏着,手**的刮刀在空**划出一道寒光。她**着那扇黑门,**着韩晗,仿佛在**着这个充满了谎言与**易的世界。

        “但如果……如果我现在进去睡,是为了让那些瞎子**行鼓掌……是为了让那些根本看不懂的人跟风叫好……”

        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,变得哽咽而破碎。

        “那我就不是在救她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“我是在****这幅画。”

        “我是在用**脏的方式,往她****净的灵魂上泼脏**!”

        韩晗脸上的笑容,在这一刻,终于出现了一**细微的裂痕。

        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,似乎第一次真正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女人。

        阿欣转过身,不再看韩晗,也不再看那扇诱人的门。

        她背对着深渊,面对着那幅《星空》。

        她看着画里那些挣扎的光点,仿佛看到了妹妹那张苍白而纯真的脸。

        妹妹一辈子都活在病痛里,活在**暗的房间里,但这幅画是妹妹留给这个世界**纯粹的礼物。

        它是真实的。

        痛苦是真实的,绝望是真实的,希望也是真实的。

        如果用虚**的手段赋予它名声,那它就变成了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