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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六号公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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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六号公馆(12-13)"
    。在那掌心**,紧紧攥着一样冰冷坚**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把刮刀。

        一把原本用来调和油彩、用来在画布上堆砌肌理的普通刮刀。

        此刻,它是这个充满了软弱、虚伪与妥协的空间里,唯一一件带着锋芒的铁器。

        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
        一阵极轻、极缓的脚步声,突兀地在寂静的展厅深**响了起来。

        那声音并不沉重,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,让人莫名的感到**闷气短。

        阿欣没有回头。此时此刻,哪怕是**神站在身后,她恐怕也不会有**毫的惊慌。哀莫大于心**,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

        一个修长的身**,缓缓从那片浓重的******走了出来。

        是韩晗。

        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画展开幕前,站在门口像个完**管家般迎来送往的韩晗了。

        此刻的他,身上那股职业化的恭谦虽然还在,但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气息。

        他换了衣服。

        那一身笔挺得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西装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件深紫**的**绒长袍。

        那料子极厚重,随着他的走动,表面泛起一层层如**波般**动的暗光,宛如某种深海生物的皮囊。

        领口微微敞开着,**出了那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,在这惨白的灯光下,竟有一种**异的**感。

        这种打扮,居家,慵懒,却又充满了某种暧昧的暗示。

        仿佛这偌大的展厅并非是什么神圣的艺术殿堂,而是他私人的起居室,是他用来招待特殊客人的闺房。

        韩晗走到阿欣的身后,在大**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        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微微仰起头,目光越过阿欣那瘦削颤抖的肩膀,落在了那幅《星空》上。

        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****,没有**毫的波澜,既没有像之前那位评论家那样的轻蔑,也没有像老**那样的悲悯。

        他就像是在看一件**物,一件尚**完成加工的半成品。

        “真可惜啊。”

        良久,韩晗终于开口了。

    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**淡淡的惋惜,像是看着一朵还**盛开就已被**雨打落的花蕾,“明明只差**后一步了。”

        阿欣的身子猛地一僵,像是被电**击**了一般。

        **后一步?

        还有什么**后一步?

        她已经把一切都献祭了。

        她的身体,她的羞耻心,她的过去,她的**来……她把这**皮囊像货物一样摆在那个名为“六号公馆”的案板上,任由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切割、重塑、填充。

        她换来了天赋,换来了金钱,换来了这场**级配置的画展。

        还能有什么剩下的?

        韩晗似乎听到了她心底的呐喊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。

        他缓缓侧过身,伸出一根修长得有些过分的手**,**向了展厅尽头。

        那里有一扇门。

        一扇半掩着的、通体漆黑的门。门**里没有透出一**光亮,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**力,在不断地**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
        那是通往公馆**部的通道,也是通往那张“许愿床”的必经之路。

        “你知道规则的,阿欣。”

        韩晗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,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,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阿欣的耳廓缓缓滑入,“公馆从来不拒绝愿望。只要你还没**,只要你还有**望,这笔生意就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
        他迈开步子,慢慢地绕到阿欣的侧面,目光在阿欣那张满是泪痕与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轻笑了一声。

        “你觉得今晚失败了,是因为画不好吗?不,你心里清楚,画是完**的。”

        “是因为你没钱吗?不,这场地,这灯光,已经是全城**贵的了。”

        韩晗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**悉世**的冷酷:“你缺的,不是才华,也不是金钱。你缺的是‘名气’,是‘掌声’,是一段能让那些庸俗之辈津津乐道的‘传奇故事’。”

        阿欣的手******地扣着刮刀的木柄,**甲几乎要嵌进**里。

        “这个世界是盲目的,阿欣。”韩晗继续说道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“那些人,他们看不懂**彩,听不懂笔触。他们只看得到光环。如果你想让他们跪下来膜拜这幅画,你就得给这幅画戴上光环。”

        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那扇黑**大门的方向。

        “床就在那里。”

        “不需要签字,不需要抵押,也不需要你再去面对什么丑陋的怪物。今晚,只有我。”

        韩晗微微俯下身,凑近阿欣的耳边,那一瞬间,一股混合了檀香与某种冰冷气息的味道将阿欣笼罩其**。

        “只要你走进去,躺下来。在快乐到达**峰的时候,在你的理智彻底崩溃、只剩下本能的那一刻,你在心里默念——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