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攻略

    「赵辰？」

    果然是她。

    我闭了闭眼，深**一口混合着旧纸和尘埃的空气，然后，极其缓慢地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杨俞就站在两排**大书架的****之间。她大概是从**校直接找过来的，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米白**的针织开衫，里面是浅**衬衫，头发因为外面的细雨而显得有些**润，几缕发**贴在光洁的额角。她没有打伞，肩头能看到细微的**珠。她的表**很复杂，眉头微蹙，嘴**抿着，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，清晰地映着昏**的灯光，以及灯光下我模煳的身**。那里面有担忧，有急切，有找到人后的如释重负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试图保持镇定和权威、却难掩**促的严厉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在这里？」她问，声音压低了，但在这绝对安静的空间里，依然清晰可辨，甚至带着一点回音。「放**不回家，也不在**室，武大征说你突然跑掉了。你知道**校和家长有多担心吗？」

    我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保持着蹲姿，仰头看着她。从这个角度看，她站在书架的****与灯光**织的**隙里，身**显得有些单薄，逆着光，脸上的表**半明半暗。她身上的栀子花香，被旧书店浓重的陈**气息削弱，若有若无，却依然顽固地钻进我的鼻腔，与这避难所的气味格格不入，提醒着我她的到来，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个我必须面对的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担忧？急切？我扯了扯嘴角，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是真的担心我，还是担心课代表失踪带来的**烦？担心一个「问题**生」又捅出什么娄子？

    「担心？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，****，沙哑，带着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冷意，「谁担心？**校？还是……我那个忙着在校门口和新女友表演恩**的父**？」

    杨俞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而尖刻，她愣住了，脸上的严厉表**出现一**裂痕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愕然和一**……了然？她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或者至少猜到了部分。

    「赵辰，」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向前走了一步，试图离我更近些，但狭窄的空间和满地书堆限制了她的动作，「无论发生了什么，逃课不是**决**法。你父**……他的事**，不该**响你在**校的**习和安全。先跟我回去，好吗？有什么事**，我们可以慢慢说。」

    「慢慢说？」我嗤笑一声，扶着身旁的书架，慢慢站起身。蹲了太久，**有些**，但我**迫自己站直，目光与她平视。在这个堆满旧书的**暗角落，我们之间的身**差似乎被模煳了，那种师生间惯常的仰视与俯视，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。「说什么？说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？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的俗套戏码？还是说，作为**生，我应该**会体谅父**的『难**』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继续扮演好**生的角**？」

    我的话语像出膛的子**，又快又冷。我看到杨俞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嘴**抿得更紧。她放在身侧的手，无意识地握成了拳。

    「赵辰，注意你的态度。」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泄**了一**颤抖，不知道是生气，还是别的什么。「我是你的老师，我有责任……」

    「责任？」我打断她，向前**近一步。我们之间的距离本就狭窄，这一步，几乎让我能看清她睫毛上****的细小**珠。「杨老师，您的责任是什么？是把逃课的**生抓回去，完成您的职责？还是站在这里，用一个『过来人』的身份，告诉我这一切都很正常，忍一忍就过去了？」

    我看着她，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、却也格外无措的脸。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、**暗的猜测，混合着此刻翻涌的厌恶和自**自弃，冲口而出：

    「您呢，杨老师？您这么『负责任』地跑到这种地方来找我，是因为真的关心**生，还是因为……您自己也怕？」

    她的唿**似乎滞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抹清晰的慌**。「我怕什么？」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**了一些。

    「怕**烦。怕事**闹大。怕我这个『心思深沉』的课代表，再写出什么不该写的东西，或者**出什么更出格的事，**响到您这位新老师的评价？还是说……」我停顿了一下，目光锐利地刺向她，仿佛要穿透那副镜片，看到她的心底，「您躲到这个小镇来**书，不也是因为受不了家里**您相**，受不了那个所谓的『成人世界』的规则，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喘口气吗？」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**准的匕首，猝不及防地刺**了某个要害。

    杨俞的脸**在昏**的灯光下，瞬间变得苍白。她瞪大眼睛看着我，那双总是努力维持清澈镇定的圆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震惊、被冒犯的怒意，以及……一**被猝然揭穿伪装的狼狈和脆弱。她的嘴**微微张开，似乎想反驳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只握拳的手，**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书店里**一般的寂静。连角落里的老头翻书声都停止了，仿佛连他也屏息凝神，在等待这场对峙的结果。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持续不断地敲打着这个陈旧空间的边缘。

    我们就这样对峙着，在发**的书页和沉滞的尘埃之间。空气**弥漫着旧纸的霉味、灰尘，还有我们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