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沦（02）"
到公司？」
「柳总，您没事吧？」
柳安然靠在床头，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，开始逐一回复。
她的语气平淡而简练：「上午会议照常，我稍晚点到。」
「文件放我桌上，我到了**理。」
「没事，昨晚有点累，多睡了会儿。」
回复完消息，她放下手机，并没有立刻起床。
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，听着窗外隐**传来的城市喧嚣，感受着身体**部那种慵懒的、不想动**的感觉。
**终，她还是起身下床。
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洗漱化妆，她先走进了厨房。
肚子有些饿了。
她给自己简单地**了份早餐——煎**，烤吐司，热了杯牛**。
坐在宽敞的餐厅里，独自一人慢慢地吃着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这一刻的宁静和缓慢，对她来说，陌生而又……有点舒服。
吃完早餐，收拾好餐**，她才走进浴室，开始梳洗。
站在梳妆**前，她看着镜**的自己。
昨晚仔细清洗过，此刻脸上****净净，没有任何妆容。
肌肤白皙细腻，透出一种健康的、由**而外的红润光**，眼底那常年困扰她的淡青******几乎看不见了，眼神也比前些**子清澈明亮许多。
整个人的气**，好得不像话，彷佛被**心浇灌过的名贵花卉，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，散发着饱满的生命力。
她不得不承认，镜子里的自己，确实……变得更**润了。
这种变化是如此的直观，如此的无法否认。
而带来这种变化的，不是昂贵的护肤品，不是规律的作息，而是……那场在她理智层面被视为肮脏、耻**、被迫的**事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阵发堵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。
她移开目光，不再看镜子，开始快速地化妆。
今天选了比平时稍淡的妆，似乎不想用厚厚的**底遮盖住这份好气**。
化好妆，她回到衣**间，选了一套**净利落的米白**西装套**换上。
然后，她拿起昨晚换下来、随意扔在脏衣篮里的那套藏蓝**西装，准备扔进洗衣机。
突然她顿了顿，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手伸进口袋，掏了出来一张纸条。
是一张从那种廉价的、边缘粗糙的小记事本上撕下来的纸条，折迭得皱皱巴巴。
她展开纸条。
上面用歪歪扭扭、力道很重的字迹，写着一串十一位的数字。
没有署名。
纸条在她**尖微微颤抖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、厌恶，以及……一**连她自己都**曾察觉的、极其微弱的悸动。
**终，她没有把纸条扔掉。
她将它重新折迭好，动作有些僵**地，放回了自己今天要用的那个手包的夹层里。
然后，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，设定好程序，拿起手包和车钥匙，走出了家门。
……来到公司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秘书小林看到她，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但眼**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。
「柳总，您来了。脸**看起来……休息得不错？」
柳安然脚步微顿，脸上没什么表**，只是淡淡地「嗯」
了一声，「昨晚有点累，睡过头了。」
她没有多****释，径直走进了自己的**公室。
奇怪的是，尽管来晚了，但当她真正开始**理工作时，效率却出奇地**。
注意力前所**有的集**，思维也异常清晰敏捷。
那些平时需要反复斟酌的复杂报表和合同条款，今天看起来似乎都简单明了了许多。
原本预计需要一整天才能审阅完的季度材料，她在上午下班前，竟然就已经**理了大半，而且感觉毫不费力。
下午的工作同样顺利。
甚至在下班前，她还**动召集了一个简短的部门会议，部署了几项工作，思路清晰，**令明确。
让下属们都暗自惊讶，柳总今天的状态似乎格外好。
晚上，她没有加班。
准时下班，开车回家。
回到家时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，张建华竟然已经在家了。
他系着围**，正在厨房里笨拙地准备晚餐，看到她回来，笑了笑：「今天回来得早啊。我也刚到家没多久，想着自己**顿饭。」
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，味道只能算一般，但却是张建华难得下厨的成果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安静地吃着饭。
张建华聊了聊他今天的工作，柳安然也简单说了说公司的事。
气氛算不上热烈，但有一种平淡的**馨。
吃完饭，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