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青铜时代新传(01)"
说,“去草原,去见海涅斯。告诉他——长子在上,次子在下。埃及愿为兄长提供**资支持,只求兄长以和为贵,莫让草原铁骑践踏帝**疆土。”又一个幕僚接过信。
“再派一个信使,”奥修斯说,“去波斯,去见伊西斯。告诉他——无论出身如何,你我皆是先帝**脉。埃及愿与波斯结好,互市通商,**保东方平安。”第三个幕僚接过信。
“再派一个信使,”奥修斯**后说,“去拜占庭,去见我****。告诉她——儿子在埃及,时刻惦念****。埃及的一千船小麦和五十万银币,是儿子孝敬****的。****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。****想选谁,儿子就支持谁。”四个信使,四封信,四个方向。
幕僚们望着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伊西多鲁斯喃喃道:“殿下……您这是……”奥修斯坐回案前,端起一杯产自亚历山大城郊的葡萄酒,浅浅抿了一口。
“我什么也没**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,“我只是给我兄**们写信,劝他们以和为贵。我只是给我****送点粮食和钱,表表孝心。”他放下酒杯,望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幕僚。
“至于他们听不听劝,那是他们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劝过了,问心无愧。”一个年轻的幕僚忍不住问:“可是殿下,万一……万一他们不听劝,真的打起来了呢?”奥修斯望着他,嘴角浮起一**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可不知为何,那个年轻的幕僚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打起来了,”奥修斯缓缓说,“会怎么样?”年轻的幕僚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奥修斯替他说完:“会**人。会消耗粮草。会需要钱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**的尼罗河三角洲。夕阳正在西沉,把整条大河染成金红**。田垄上的麦浪随风起伏,如同金**的海洋。
“而我这里,”他说,“有尼罗河。有埃及的黑土地。有每年两次的收成。有通往整个地**海的商路。”他没有回头。
“战争会结束的。”他说,“总会有人赢,有人输。赢的人,会需要粮食养活他的**队,需要钱赏赐他的将士。输的人……输的人就不用管了。”幕僚们终于明白了。
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,不是不争。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争——争的不是一时的胜负,而是**后的结**。
“所以,”奥修斯转过身,望着他们,“你们还觉得,我那一千船小麦和五十万银币,送得多吗?”伊西多鲁斯率先跪下。
“殿下英明。”他说,声音微微发颤。
其余幕僚也纷纷跪下。
“殿下英明。”奥修斯望着跪了一地的幕僚,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**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,“该**什么**什么。埃及一切照旧。该收的税照收,该种的粮照种,该训练的兵照练。”幕僚们站起身,躬身退下。
走到门口时,伊西多鲁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夕阳的光从窗口照进来,把那个年轻人的身**镀上一层金边。他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雕像。
伊西多鲁斯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,他第一次见到先帝阿迪斯时的场景。那时候阿迪斯才十几岁,站在**其顿的山岗上,望着远方,眼神也是这样平静,这样深不见底。
他忽然打了个寒颤,快步离开了。
室**只剩下奥修斯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尼罗河。
远**,**后一艘商船正缓缓驶入亚历山大港,帆**在夕阳下如同剪**。更远**,收割的人群还在田间劳作,歌声隐**传来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他的双胞胎兄**,亚尔斯兰。
他们一同出生,一同长大,直到十岁那年被分开——一个去北境,一个来埃及。分别八年,他只在每年的书信里知道对方的消息。
他知道亚尔斯兰在北境**了什么。知道他把拜尔努斯的****娶了,知道他把两位将**的夫人收进后**,知道他的名声在朝野间传得沸沸扬扬。
变态。疯子。****的怪物。
这是别人对亚尔斯兰的评价。
可奥修斯知道,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一样的**,一样的出身,一样的——在这个荒诞的皇室里**会如何活下去。
只是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。
亚尔斯兰选择疯狂。
而他,选择冷静。
谁对谁错?
他不知道。
也许根本没有对错。
也许在这场即将到来的**腥争夺里,只有活到**后的人,才有资格说对错。
奥修斯闭上眼,深**一口气。
当他睁开眼时,那双浅褐**的眼睛里,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平静。
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窗外,尼罗河依旧**淌。
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,天**渐暗。亚历山大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