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青铜时代新传

沉而谨慎，仿佛在试探薄冰的厚度：

    “陛下，请恕臣冒昧一问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按此遗嘱……”加尔巴斟酌着字句，“如果皇太后陛下选择嫁给某位皇子，那么，新皇帝便是那位皇子。届时，又将诞生一对……**子夫妻。陛下的意思，是允许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。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****的诅咒。

    这个词，从**在这个帝**的任何公开场合被提及。可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个帝**的皇室，就建立在****之上。皇帝阿迪斯，是皇太后赛米拉密斯的长子。皇帝与皇太后的婚姻，是**子婚姻。他们生育的子女，是****的产物。

    如今，这诅咒，要延续到下一代了。

    阿迪斯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仰着头，望着穹**上描绘着圣乔治屠龙的**赛克壁画。烛火**曳，那些彩**的石块在光****明**不定，仿佛诸神在眨眼。

    “加尔巴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如同谈论天气，“我能娶我****，他们为什么不能？”

    加尔巴的嘴**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与我****所生的孩子——海涅斯、亚尔斯兰、奥修斯、阿尔森——他们和其他嫔妃为我生的孩子，比如伊西斯，有什么不同吗？”阿迪斯的目光转向加尔巴，带着一种几乎让人无法承受的锐利，“你去问问北境**，亚尔斯兰是不是一头**狮。你去问问波斯总督，伊西斯是不是一块皇帝的料。你去问问埃及**团，奥修斯有没有让他们效忠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低得只有病榻周围几尺之**才能听见。

    “甚至……你看看我。”他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在眼前缓缓翻转，“我是****的产物。我是我****和她**生儿子的儿子。可我征服了半个世界。我建立的帝**，从希腊直到印度，比亚历山大更大。我的**队愿意为我去**，我的敌人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。你们告诉我，我哪里比不上那些所谓‘纯洁**统’的废物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风吹动帷幔，带来一**久违的凉意。远**，恒河的**声隐隐传来，如同无数**灵的低语。

    阿迪斯的手垂落，重重地砸在毯子上。

    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勐烈。他佝偻着身子，瘦削的嵴背弓起，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叶咳出来。侍女们慌忙上前，一个扶住他的肩膀，一个用**帕捂住他的嘴。医生膝行上前，却被阿迪斯攥住手腕——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，力道却大得惊人，在医生的手腕上烙下青紫的**印。

    咳嗽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终于，当咳嗽停止，阿迪斯仰面倒在靠枕上，**膛剧烈起伏。他的嘴**上沾着****，眼窝越发深陷，眼**的火焰却依然燃烧。

    他微微偏过头，望向隆吉努斯。

    “记下来。”他说，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，“全部……都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隆吉努斯躬身行礼，蜡板上的刻刀无声游走，将方才的每一个字都刻进柔软的蜡面。那些文字将在一夜之间被誊写到羊皮纸上，加盖皇帝的玉玺和**印，再由在场的每一个人签字见证。

    从此，成为阿迪斯王朝的法律。

    西庇阿垂下头，灰白的**须遮盖了他紧抿的嘴**。弗拉库斯的脸**苍白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三位议员**换着目光，却谁也不敢再开口。

    阿迪斯望着穹**的圣乔治，那屠龙的英武圣者在烛火**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我**后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她会选谁呢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不需要回答。

    病榻之侧，烛火**曳。皇帝的唿**逐渐平稳，逐渐微弱。窗外的东方天际，泛起一**苍白的亮**。

    而千里之外的皇都拜占庭，那个被他称为“****”和“妻子”的女人，正在她华丽的寝****安睡。她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，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将成为帝**唯一的法律，不知道自己将在儿子的葬礼之后，面对怎样荒诞而**腥的竞争。

    一个多月后，当阿迪斯的灵柩在近卫**和野战**的护送下进入皇都，当赛米拉密斯站在狄奥多西塔楼的窗后望着那****金棺椁，她依然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。

    那份遗嘱，此刻正锁在隆吉努斯**口的铜匣里，随着灵柩一同进入皇都。

    那份遗嘱，将在葬礼之后，当着帝**议会、近卫**和所有皇室成员的面宣读。

    那份遗嘱，将点燃这个帝**历史上**疯狂、****腥、**荒**的一场争夺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她的儿子，她的丈夫，**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皇帝驾崩的消息，比灵柩更快地传遍了帝**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消息是如何传播的——也许是信鸽，也许是烽火，也许是那些永远在官道上疾驰的驿**。但当阿迪斯的灵柩还在安纳托利亚的山岭间缓慢西行时，从多瑙河畔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