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(52-54)"
点了根烟。心里总觉得不安,可又说不上来。
林晓阳走路花了二十分钟,
他来到赵叔家门口,抬手敲门,门开了,赵文昌站在门槛上,穿着家居服,身后客厅灯亮着。
“晓阳?这么快?”赵文昌惊讶地扬眉,“进来坐?”
林晓阳没动,喘着气问:“赵叔,我姐呢?”
赵文昌顿了顿:“回家了。你爸**带她回去拿钱。晚星说不用我跟,让你去接她。”
林晓阳的心一沉。回家?感觉不对劲,一股冷风从后脖颈灌进去。他没多说,转身就走。“谢谢赵叔。我去接她。”
赵文昌在身后喊:“晓阳!别冲动!有事给我打电话!”
林晓阳没回头,脚步更快了。
周雅琴扶着林晚星来到家门口。“晚星,慢点。门槛**。”
林晚星用导盲杖点着地面,**悉的泥土味和陈年酒气扑面而来。客厅的地板还是那块块不平的瓷砖,她小时候常在这里绊倒。
空气里混着霉味和剩饭的馊臭,她皱眉,却没说话。林建宏走在前面,开灯,灯泡晃**着发出嗡嗡声。
“爸,钱呢?什么时候还给我?”
林建宏站在客厅**央,**子拉得老长。他转过身,反手就是一巴掌,扇在林晚星右脸。啪的一声脆响,她的身体歪了歪,耳朵嗡鸣,脸瞬间火烧般疼。
“你这个忘恩负**的丫头!”林建宏吼道,“老子养你这么大,你翅膀**了?连爹都不认了?!”
林晚星捂着脸,脑子空白了两秒。疼,不是**疼的。**疼的是心——她反应过来,一切都是圈套。爸的道歉是**的,**的眼泪是**的。
他们从没想过改,只是想把她骗回来,骗回这个牢笼。钱?哪来的钱,早花光了。
“老林!你**什么!”周雅琴冲上来,拉住林建宏的胳膊,“之前说好了,把孩子领回来,不打的!你答应我的!”
林建宏猛地一推,周雅琴踉跄后退,撞在茶几上,茶杯碎了一地。她摔坐在地,捂着腰:“老林!你疯了?!”
“疯?!”林建宏**着她们,“老子的一切不幸,都是你们带来的!你要不是生了个瞎丫头,老子用得着天天喝酒**闷?晚星,你从小就是拖油瓶,花老子多少钱治眼睛?结果呢?没治好,还天天摆张臭脸!雅琴,你天天哭哭啼啼,怨老子没本事!老子下岗是天灾?你们娘俩,就是老子的扫把星!要不是你们,老子早发达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飞溅,脚步**近林晚星,像要继续打。
林晚星从沙发上站起来,导盲杖掉在地上。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涌上来——从小到大,爸的酒瓶、骂声、拳头,都是这样。**的眼泪,也总是这样无用。她试图反抗,伸手去推林建宏的**口:“爸!你够了!我们走,是你们**的!”
林建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用力一甩。林晚星的身体失去平衡,后退几步,后脑重重撞在客厅的旧柜子上。柜角尖锐,撞击声闷闷的。她眼前一黑,疼痛如****涌来,身体软软滑倒在地。**从后脑渗出,染红了地板。
周雅琴尖叫起来:“晚星!老林?!”
林建宏愣住,看着地上的**,酒劲上头。
林晓阳离家还有一段距离,就闻到空气里隐隐飘来的**腥味,混着雨后的泥土和铁锈的臭气。他的心一沉。
远**,自家小楼的灯光从窗户**出来,昏**而刺眼。隐**传来打砸的声音——玻璃碎裂,家**倒地的闷响,还有低沉的咒骂和尖叫。
他暗道不好,脚步瞬间加快,从小跑变成狂奔。
推开铁门,**腥味扑面而来。客厅里没人,只有****的痕迹:沙发歪斜,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,地板上斑斑点点的**迹从卫生间门口蜿蜒**出。
卫生间传来****的惨叫——尖锐、断断续续;父**的喘息粗重如野**,还有刀砍在**体上的闷响,一下一下,像在剁什么活物。
林晓阳的脑袋嗡的一声空白。他一眼看见林晚星倒在客厅地板上,身体蜷曲,后脑勺一片暗红的**迹。他的心像被撕裂,冲过去跪下,颤抖着手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呼**,微弱却稳稳的。**口的大石头落地了些,可紧接着,怒火和恐惧如****涌来。他抬头看向卫生间,**从门**里缓缓**出,汇成一条细细的红河。
脚步声从里面传来,踉踉跄跄。
林建宏走出来了,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,刀刃上**迹斑斑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他满身**污,衣服被撕裂,脸上混着汗和**,眼睛赤红,带着一种**呆的疯狂。身体颤抖着,嘴里还低声咒骂着:“周雅琴……你这个**人……扫把星……”
林晓阳的瞳孔剧震。他喘息着,握紧腰间的**,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些。
他飞快地把姐姐护在身后,挡住林建宏的视线。空气里**腥味更浓,混合着林建宏身上的酒臭,让他想吐。
林建宏看见他,先是愣住,随即眼睛亮了亮,似乎清醒过来。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