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光(06-10)"
这句话在林晚星心底激起一圈细小的涟**。
她沉默了几秒,才慢慢开口:“……还没想这些。”
“没有喜欢的人?”
“没有。”
回答得很快,又在短暂的停顿后轻轻补了一句:“也没打算结婚。”
王姨有些意外,却没有追问,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:“那以后呢?”
林晚星垂下眼。
“我想先让****成家。他该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话到这里,她停住了。
像是后面的话卡在**咙里,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。
如果****结婚了,有了孩子,有了自己的家……那她呢?
这个问题像一颗突然被碰触的小石子,在她心底泛起细密的波纹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“自己”以后会怎样。
她不是没被提起过婚事。
陈浩然的名字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耳边。
她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,也清楚那些欺负、那些带有侵略**的目光,从来都不是偶然。
她不想嫁给他。
可“命运”这两个字,有时候从不问你想不想。
如果到**后,她谁也没有选呢?
“可能……我会一个人过吧。”
王姨没有立刻接话。
林晚星却继续说了下去:
“****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。我得**会自己生活,不能太依**他。我毕竟是……姐姐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可那平静底下,是早就被磨得发亮的、习惯**的孤独。
至于结婚、生孩子——
那对她来说,太远了。
像天边的云,看得见,却永远够不到。
王姨叹了口气,走近一步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你这孩子啊,心太重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认真起来:
“你是个好姑娘。将来谁要是娶了你,那是他的福气。”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,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。
叮铃——
一股陌生的、带着淡淡木质调香**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闯进她的世界。
王姨的声音陡然拔**,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激动:
“既白?你怎么来了?”
“王姨,好久不见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点笑意,“听说你**近开了家按摩店,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林晚星微微侧过头。
她听见了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与这个小店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“思源,你还记得我吗?”那人似乎弯下腰,朝小孩的方向说话。
王思源却被吓到了,闷声不吭,直接抱着王姨的**往里屋躲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王姨无奈地笑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男人声音**和。
然后,他的脚步声微微一顿。
林晚星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手里还握着那本盲文书,**尖停在半页的位置。她闭着眼睛,却已经偏头朝向来人的方向,**角带着一点好奇的、试探的弧度。
王姨连忙**绍:
“这是晚星,来店里**我打理的。晚星,这是沈既白,我的老朋友了。”
林晚星轻轻颔首:
“你好,我叫林晚星。”
对方似乎愣了一下。
沈既白看着眼前这个坐在阳光里的女孩——她闭着眼睛,却能**准地对准他的方位,礼貌而自然地点头。
“你好,林晚星。我是沈既白。”
“你好,沈先生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纯粹,像雨后透出云层的阳光,没有任何杂质。
沈既白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他身边的女人大多带着目的——谄媚、讨好、虚伪、甚至恐惧。可眼前这个女孩不同。她看不见他,也不认识他是谁,所以她的笑才这样毫无防备,**净得近乎刺眼。
王姨招唿他:“进来坐会儿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既白笑了笑,“就是路过,顺便来看看你。带了点东西。”
他从身侧递过来一个包装**致的礼盒。
王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,顿时摆手:“这我可不能收,太贵重了。”
“王姨,就当是给思源的见面礼。”
一番推让后,王姨**终还是收下了。
沈既白准备离开时,目光却不由自**地在林晚星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抬头,朝他的方向看过来——虽然什么也看不见。
沈既白**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然后转身离开。
风铃再次叮铃作响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