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63-65)"
她往后靠了靠,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她呀——回长安成**去了。”
“当啷”一声,步真腰间的弯刀落在地上。
柳望舒低头看去,那弯刀摔在地上,刀鞘磕出一道白印。步真却像没察觉似的,愣愣地站在那里,脸上的****褪得****净净。
“成……成**?”他声音发哑,“那她还回来么……”
柳望舒忍着笑,点了点头:“嗯,家里给说的**事,听说是个读书人家的子**,模样周正,脾气也好。她这一去,怕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步真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他慢慢弯下腰,捡起弯刀,握刀的手却在发抖。他抬起头,想说什么,嘴**翕动了几下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柳望舒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骗你的。”
步真一愣。
柳望舒笑得肩膀直抖:“她回家省**去了,**月就回来。”
步真愣愣地站在那里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他深**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脸上的****慢慢回来了,却比方才更红。
“夫人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委屈,“您怎么……”
柳望舒止住笑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眼角还带着笑意:“步真将**今**为何如此关心我的侍女?”
步真又不说话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弯刀,刀鞘上的白印还在,他用拇**摩挲着那道印子,就是不开口。
柳望舒看着他,也不催。
帐**安静了片刻,只有风吹帐帘的簌簌声。
半晌,柳望舒放下茶盏,语气缓和下来:“**月她便回来了,你到时若有话与她说,便快些说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我可不敢肯定,下一次她再告**,是不是回去成婚了。”
步真抬起头,眼神里有了光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郑重得像是在接什么**令:“是,夫人。”
柳望舒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步真掀开帐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帐帘落下,柳望舒的嘴角又弯了弯。
第六十五章 旧物
柳望舒要翻阿尔德“去世”那一年的账本。
有个部落送来的贡品数目对不上,管事的说是按照旧例来的,可柳望舒记得清楚,那一年的旧例不是这个数。她要找的那年的账本,一笔一笔都记得分明。
可账本压在储物帐里,和那一年的许多箱子混在一起。
储物帐在营地**边上,平**里很少有人去。柳望舒带着两个小侍女翻了大半**,总算找到了装账本的那口箱子。只是箱子被压在**下面,上头堆着三四口别的箱子,要拿出来,得先把上面的搬开。
“夫人,我们来吧。”小侍女要上前。
柳望舒摆摆手:“一起搬,快些。”
三人便动手,一口一口往下搬。
搬到**后一口时,柳望舒弯下腰去抱,谁知那箱子年久,锁扣**的铁片已经锈蚀,她手刚碰上去,锁扣便“咔”一声崩开,箱子盖**了起来,里头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是衣物。
两个小侍女准备**着捡,柳望舒却说没事她自己来。
侍女退下,她蹲下身,一样一样捡起来。
都是阿尔德的旧衣。有几件皮袍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是她刚来草原那几年见他常穿的。有几件里衣,料子是她**自挑的,针脚是她**自**的,那时候她还不会**突**人的袍子,只能****简单的里衣,他倒是不嫌弃,穿了一冬。
她捡着捡着,手忽然顿住了。
**下面,压着一件**红**的东西。
她拈起来一看,是一件肚兜。**红**的绸子,边角已经有些发皱,像是被人揉弄过许多回。
柳望舒愣了一愣,忽然想起来了。
那时候她喜欢这料子,**了几件贴身的小衣。这件**红**的她格外喜欢,穿过几回。可后来有一**,她怎么找都找不着了,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胆大包天,**了她的贴身衣物。
她气了好几**。
好嘛。
柳望舒捏着那件肚兜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**防夜防,家贼难防。
她将那肚兜迭了迭,往自己怀里一塞,抱起账本,起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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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上夏**的夜晚,凉爽宜人。
虫鸣从四面八方涌来,此起彼伏,像是有人在夜**里**着不知名的曲子。风从帐帘**隙里钻进来,带着青草的气息,凉****的,拂在脸上很舒服。
今夜召的是阿尔德。
柳望舒早早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藕荷**的里衣,斜斜靠在榻上。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看书或者写东西,只是躺着,一只手枕在脑后。
帐帘被掀开了。
阿尔德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也是刚洗过澡,**着上身,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