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

**撑着，撑到此刻，终于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把她抱起来，往**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，翻身上了自己的**。

    然后将她转过来，面对着自己，让她靠在自己**口。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，将她紧紧压进怀里，另一只手握着缰绳。

    这样，就算她睡着了，也不会掉下去。

    “明月，走。”他沉声道。

    明月像是能听懂，快步跟在他们身后，往部落的方向奔去。

    柳望舒是在颠簸**醒来的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靠在一人怀里，被紧紧抱着。那怀抱很暖**悉，心跳很快，一下一下，隔着衣料传到她耳**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见阿尔斯兰的下巴。

    她以为是阿尔德回来了，她张开嘴只发出几个气音：“阿尔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正看着她，那双琥珀**的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嫂嫂。”他唤她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被两个字敲碎了梦境，挣扎了一下，想坐起来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嫂嫂，别动。”他说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带你回营，先让周郎**看看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几**，她确实没怎么吃东西，夜里也睡不着，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。

    她不再挣扎，靠回他怀里。

    她太累了。

    眼皮越来越重，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，像是催眠的鼓点。她靠在他怀里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再醒来时，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帐篷里了。

    星萝守在榻边，见她睁眼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！您可算醒了！”

    柳望舒想坐起来，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。

    周郎**坐在榻边，正给她把脉。

    “夫人别动。”他说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柳望舒看着他，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周郎**把了很久，终于松开手，“恭喜夫人。”他说，“是喜脉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愣住了。

    喜脉？

    她又怀了孩子？

    数年前**产后，她以为自己身体再也不会有**了……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周郎**看着她，轻声道，“您这几**劳累过度，胎象有些不稳。往后必须好好休养，不能再奔波了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的手慢慢抬起，覆在小腹上。

    那里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
    是她和阿尔德的。

    她想起曾经那个失去的孩子，那个孩子，她没能护住。

    这个孩子，她一定要护住。

    可阿尔德……

    帐帘掀开，阿尔斯兰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在榻边站定，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嫂嫂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在营里好好养着，我去找哥哥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在她榻边坐下，目光落在她覆在小腹的手上，又移开。

    “你如今的身子经不起折腾，不能再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柳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抬手，止住她。

    “嫂嫂，”他说，“部落不能长期无首。哥哥不在，你就是****的人。你若走了，部落怎么**？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**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
    部落需要人管。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她护着。她不能像之前那样，什么都不顾，只知道往前冲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看着她，目光笃定，“活要见人，**要见**。我会找到哥哥，把他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阿尔斯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你也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，顿了顿，然后轻轻回握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松开手，往帐门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边，他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躺在榻上，手还覆在小腹上，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**，悲伤，担忧，还有一**淡淡的、**柔的光。

    那是****的光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道光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还是个孩子时，她也是这样在颉利发面前维护着他的。

    “嫂嫂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柳望舒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好好养着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和哥哥回来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掀开帐帘，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帐帘落下，隔绝了外面的风。

    第四十四章 胆识

    乌伊勒**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来时，柳望舒正靠在榻上，手抚着****隆起的肚子。那孩子在她腹**动得厉害，像是在提醒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