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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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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(24-26)"
    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孩子……”

        诺敏的眼泪又涌出来。她握住柳望舒的手,说不出话。

        柳望舒明白了。

        她闭上眼,眼泪从眼角滑落,无声无息。

        过了很久,她睁开眼,看向诺敏。

        “颉利发呢?”声音带着恨意。

        诺敏的嘴**动了动,没有回答。

        柳望舒盯着她,那目光让诺敏不敢直视。

        “可汗……怎么说?”

        诺敏垂下眼帘,很久,才低声开口:“你睡着的时候,可汗来看望过你了。可汗说……颉利发,他的**族……不能得罪。不过可汗已经下令,以后不许颉利发踏入这里半步。”

        不许踏入这里半步。

        就这?

        柳望舒怔怔地听着,忽然笑了。

        那笑声很轻,很轻,像风吹过枯草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。

        “就这些?”

        诺敏没有说话。

        柳望舒闭上眼睛。

        她想起那个还**出世的孩子。

        想起自己给他想过的那些名字。

        如今什么都没了。

        而那个****她孩子的人,不过是“不许踏入这里半步”。

        柳望舒没有再说话。

        她就那样躺着,望着帐**,眼泪无声地**。

        诺敏看着她的样子,心如刀绞。她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        帐**一片**寂。

    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    阿尔德刚回来,正在**厩里给踏云刷毛。来报信的**信刚说完,他手**的刷子便掉在地上。

    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        很久,他才问:“她……现在如何了?”

        “一**行**走**。卡姆说命保住了,但孩子没了。”

        阿尔德没有再问。

        他弯腰捡起刷子,继续刷**。动作很慢,一下,一下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        可那刷毛的手紧紧捏着在发抖。

        踏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,蹭了蹭他。他没有理会。

        他就那样刷着,刷了很久,久到来人都走了,久到天**完全暗下来,久到月亮升起。

        然后他放下刷子,站在那里,望着那**月亮。

        月光如**,照在他脸上。

        那张脸没有表**,只有眼睛,深得像井,里面翻涌着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        他没有说话,转身走进帐篷。

        黑暗**,他坐在榻边,手按在那柄弯刀上,按了很久。

    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    阿尔斯兰回来得晚些。

        他昨**去北边猎狼,今**傍晚才回。刚进营地,便听说了消息。

        他愣在那里,手里的猎物掉在地上。

        然后他转身就跑。

        跑到帐前,他猛地停住脚步。

        帐帘垂着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想掀帘进去,手却停在半空,怎么都伸不出去。

        他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哭声。

        那不是她的声音,是诺敏的。

        她没有哭。

        他从**见过她哭。

        阿尔斯兰站在那里,手攥成拳头,攥得骨节发白。

        他想起她的手覆在肚子上,嘴角那抹**柔的笑意。

        他想起她说,“再大些就会踢我了”。

        他想起自己轻轻碰过那隆起的弧度,那里曾有一个小小的生命,还**出世,便已消失。

    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        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,不再是孩子的眼神。

        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,将那柄阿尔德送他的弯刀抽出来,对着月光,看了很久很久。

        这一夜,三**帐篷的灯都亮着。

        一**是柳望舒的,诺敏守在榻边,不敢合眼。

        一**是阿尔德的,他坐在案旁,手按着刀柄,久久不动。

        一**是阿尔斯兰的,少年站在窗前,手里的刀泛着寒光。

        只有金帐的灯,早早熄了。

        可汗睡得很好。

        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失去孩子。

        颉利发是继承人,是长子,有**大的**族。他不能让部族分裂,不能得罪薛延陀部,不能因为一个女人,坏了大事。

        至于阿依——

        她还会有孩子的。

        即使没有,他的孩子也够了。

        草原上,女人如草,生了一茬又一茬。

        不是吗?

        夜里风又起了。

        呜咽着,像谁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