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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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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的塞北与长安(07-09)"
    一对鸳鸯枕套,说要**嫁妆;她绣一方青竹手帕,花样是父****的。****端来刚蒸好的桂花糕,热气腾腾,甜香满院。父**坐在廊下看书,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,眼里都是笑。

        那样平常的**子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        如今却隔着千山万**,隔着草原无尽的风。

        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。起初只是眼眶发热,她**忍着,嘴角甚至还想维持一个为姐姐**兴的弧度。可那笑意越来越僵,越来越沉,终于支撑不住,垮了下去。

        泪珠滚落,砸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
        一滴,两滴。越来越多,止不住。

        星萝慌了神,连声问:“小姐怎么了?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她凑近看信,瞥见“有妊”二字,又见柳望舒哭得伤心,更是不**,“这是喜事呀,小姐怎么……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说不出话,只是**头,眼泪淌了满脸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站在一旁,手**无措。

        他方才还因带给她家书而欣喜,此刻见她泪如雨下,那笑意早消失得无**无踪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困惑与担忧。他上前半步,似乎想说什么,又不知如何开口,伸出的手停在半空,终究没敢碰她。

        “公**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信里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?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只是**头,哭得肩膀微颤。

        星萝轻叹一声,对阿尔德道:“二王子不必担心,不是坏事。我们公**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下来,“只是太想家了。”

        草原人并不能理**家书抵万金。

        星萝也不再**释,坐到柳望舒身侧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小姐别哭了,夫人知道了要心疼的。您看,老爷夫人和大小姐都好好的,大小姐还有了身**,这是天大的喜事呀……”

        又取出帕子,小心地为她拭泪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怔怔地听着,看着。

        想家。

        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。他生在草原,长在草原,鹰飞得再远,也要回巢;**跑得再久,也要归群。草原就是他的家,他的巢,他的群。他从**真正离开过,自然也不曾体会过这种隔着千山万**、浸透在字里行间的思念。

        但他看得懂她的眼泪。

        那不只是悲伤,还有更多复杂的东西——对遥远故土的眷恋,对无法参与至**喜悦的遗憾,对前路茫茫的惶惑,或许还有独在异乡的孤独。

        他忽然想起****也经常看着西边,然后悄无声息地**泪。后来她去世那年,他也不过十二岁。夜里睡不着,跑到****生前常去的山坡上,望着满天繁星,眼泪也是这样无声地往下淌。那时阿尔斯兰还小,****晃晃地跟过来,什么也不说,只是挨着他坐下,把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。

        有些痛,说不出,只能哭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。他不再试图安慰,只是静静站着,等她哭完。

        风轻轻吹过,掀动信纸的边角,带来糕点的甜香,也带来草原青**的气息。远**有牧人哼着长调,歌声苍凉悠远,融进无边的天地里。

        良久,柳望舒的哭声渐渐低了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。星萝的帕子已**透,又换了自己的袖角给她擦脸。

        “抱歉,”柳望舒哑着嗓子开口,眼睛红肿,鼻尖也是红的,看起来有些狼狈,“让二王子见笑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“无妨。”阿尔德的声音比平****和许多,“人之常**。”

        他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了些:“阿尔斯今**早晨还问我,公**什么时候能好,他还想**你新的突**语词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,“他说,上次**你的,你**得很快。”

        提到那个认真当小老师的孩子,柳望舒红肿的眼里终于有了一**真切的笑意。她**了**鼻子,努力让声音平稳些:“你告诉他,明**就行。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“不必急。”阿尔德**头,“你可以多休息几**。”

        “真的没事了。”柳望舒坚持,“躺久了反而没**神。而且……”她看向膝上摊开的家书,**尖轻轻抚过,声音低下去,“我得给自己找点事**。”

        不能总是想家。

       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既然已经站在这里,就得往前走。

        阿尔德看着她。她眼睛还红着,泪痕****,但背脊已经挺直,那层脆弱被压了下去,**出底下惯有的坚韧。就像草原上的白草,风来时伏低,风过后又挺起腰杆。

        “好。”他终于点头,“那明**让阿尔斯来。不过若是觉得累,随时可以停下。”

        “嗯。”

        阿尔德又站了一会儿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**终只是颔首示意,转身离去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道:“那些糕点……趁新鲜吃。草原上**燥,放久了会**。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低头看了看油纸包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      等阿尔德走远,星萝才小声问:“小姐,现在吃么?**婢去沏茶。”

        柳望舒****头:“先收起来吧。”现在吃,怕是尝不出甜味,只剩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