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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命运的起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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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命运的起点】(2)"
        2026年2月22**

        第二章:恐惧的白**

        2000年,那年我八岁,刚上完小**一年级。

        暑**一开始,父**,不对,应该称之为老爸,父**这个词太严肃了,不符合他的风格,我爸带着我,坐着**巴,从岚**镇一路颠簸到了河驼镇。目的地是****赵慧欣的石矿场。

        说是石矿场,其实也就是河驼镇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头。在那个遍地都是机会的年代,这算是****起家的第一个摊子。规模很小,也就七八个工人,属于那种**小级别的场子。说是场子,其实就是把一个原本长满灌木和杂草的小山包,**生生地从**间给掏空了。

        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。那座山头已经被****一次次地轰**,**出了惨白惨白的肚皮。岩石的断面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,像是一头被剥了皮的野**,**出森森白骨。

        我爸说,照这个速度**下去,用不了几年,这座山头就会彻底从地图上消失,石头运到宏狮**泥厂,变成一袋袋**泥,再从**泥厂出来,变成一栋栋房子。

        我爸这个人,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****在这儿起早贪黑地**持着,冒着风险跟石头打**道,他倒好,带着我来矿场,对他来说纯粹就是换个地方钓鱼。

        刚到这,他连**股都没坐热,就扛着他的宝贝鱼竿,哼着小曲儿,沿着矿场附近那条浑浊的河沟子溜达去了。哪里像个百里迢迢带着儿子来看老婆的丈夫?倒像是个来度**的闲人。

        我一个人在矿场里转悠,心里多少有点失落。这地方对我来说既新鲜又可怕。新鲜的是那些雷管和****,可怕的是那些满身白**灰尘、皮肤黝黑的工人们。他们浑身雪白的,黑**的衣服和皮肤,看起来就像长着白毛的黑猩猩。

        矿场的包工头叫李**华。那时候我目测他也就三十来岁,比****大不了多少。但他给我的压迫感,比我爸**了一百倍。

        李**华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,骨架很大,往那一站,就像是一堵墙。他长得很帅,是那种很**气的帅,浓眉大眼,鼻梁**挺,但就是给人感觉特别凶。他几乎从来不笑,脸上总是挂着一层霜,说话声音不大,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        在那个小小的矿场里,我一点老板儿子的地位都没有。所有人都听李**华的,连****对他都客客气气的。有时候我甚至觉得,他才是那个老板,而****只是一个负责管账的包工头。

        8月1号,是个大**子,这是矿场发工资的**子,发的是上个月的钱。

        那天我爸又不知道跑哪去潇洒了,听说是去镇上棋牌室找人打牌,或者又去河边碰运气钓什么大鱼去了。家里只剩下我和****。

        我们住在矿场旁边不远的一排平房里。那是当地农民盖的自建房,很多年轻人都出门打工了,房子就空着租给我们这些外镇人。那一排房子很杂**,有工人的宿舍,有**饭保姆阿姨的房间,有厨房,有仓库,有空房间,还有就是我和****住的那一间。

        房间很简陋,**泥地,墙皮有些**落。****把唯一的木桌擦得锃亮,然后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铜锁的钥匙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带锁的抽屉。

        “哗啦”一声,里面**出了几摞用报纸包着的东西。

        ****从里面拿出了四万块钱。那是四摞崭新的或者略带褶皱的钞**。她把这四万块放在桌上,又把抽屉里剩下的两万块往里推了推。

        那些钱,据****后来跟我说,是上个月的净收入。那时候我才八岁,对钱没什么概念,只知道那是很多很多的钱。

        桌上那四万块,像是一块磁石,****地**住了我的眼球。我凑过去,眼巴巴地看着。

        李**华这时候进来了。他今天没上工,穿上了一身西装,倒还真有几分老板模样,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那是工人们的考勤和工资单。

        ****坐在床沿上,李**华坐在桌子对面。两人开始核对账目。

        我趁着他们低头算账的功夫,伸手打开抽屉,从抽屉里,拿出了其**绑好的一沓,那是一万块。

        “**,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“我能数一下吗?”

        ****头都没抬,皱着眉在算账,语气严厉:“别捣**,你数啥钱?”

        “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,”我撒了个娇,应该说,是说出了心里话,“光是数一下都好开心。”

        ****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她看着我那副没见过世面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,嘴角抽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又忍住了。她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行吧行吧,别给我弄**了,数完放回来。”

        我如获大赦,赶紧把那一万块抱在怀里。

        那是我人生**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“巨款”。那一万块钱放在手里,沉甸甸的,带着油墨的清香。我一张一张地数,手**划过纸币边缘的那种触感,至今我都记得。

        “一百,两百,三百……”

        我数得很慢,也很认真。那一张张红**的毛爷爷,在我眼里不再是冰冷的纸片,而是一种神奇的符号。仅仅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