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欢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，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**悉的草莓味儿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程既白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——一眼万年，需争朝夕。

    那女孩的眼神依旧是初见时的大胆、热烈，甚至带了点明目张胆的钩子，像在说：你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，她眼睛没动，嘴却对着**口，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硝烟散尽，她笑得肆意。

    程既白依旧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一个月了，他等了一个月的人，不是从走廊那头走来，而是策**扬鞭、****入魂，直接闯进他所有设想过、又全部推翻的想象里。

    他想过吻她。

    可此刻他只想被她瞄准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他的心像是被子**击**了。

    从梦**惊醒的瞬间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抱白**——那个惊**了他整个年少时光的人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怀抱**，双**缠着他的大**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轻轻碰了碰她的嘴**，然后搂得更紧了，他闭上眼再次入睡。

    周一早上，手机闹铃刚响第一声，白**就醒了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第一时间，立刻按掉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的微光里，程既白还在**睡，眉头舒展，唿**平稳。

    她看了他几秒，轻轻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移开，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没发出一**声响。

    洗漱**前，她对着镜子描眉，**扑在脸上轻轻按压，口红涂得很淡——程既白不喜欢她在人前浓妆的样子。

    灶**上的平底锅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吐司跳起时她刚好把咖啡倒进杯子。三明治对半切开，装盘，上桌。三十分钟，分秒不差。

    她重新走回床边，俯身在他嘴**上落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程既白眼睛还没睁开，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后颈，把她拉下来，结结实实地吻了回去。

    带着刚睡醒的**热和晨**的**度，他咂了咂嘴，嗓音低哑：“真想抱着你来一发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挣开，嘴角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：“赶紧起床，我**你洗漱。”

    剃须膏的泡沫在他下颌铺开，她握着剃须刀，他仰着头，**结滚动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

    把牙膏**在电动牙刷上给他递过去，她**他穿衣服，**他伸袖子，**他整理领口，**后拍了拍他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
    他由着她摆弄——由着一个无微不至的妻子的摆弄。

    餐桌上是简单的吐司三明治和咖啡。

    两人坐下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手里的那块递到对方嘴边。

    她咬他喂来的那一角，他接住她伸过来的那一半，笑意从各自的眼光里蔓延开来，落在这顿早餐上，落在两只**错的、分不清谁的杯子上。

    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。

    像任何一个寻常的清晨。

    地下车库里，两辆车并排停着。他揽住她的腰，额头相抵，唿****缠：

    “下班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别为我**傻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认真的，今天就搬过来。”

    她没答，只是抬起眼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
    “晚上再聊，先好好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们又同时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彼此的鼻尖又互相蹭了蹭。

    然后各自转身，拉开车门，发动引擎，奔赴各自的战场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他的车正在驶离。她收回目光，踩下油门，汇入周一早**峰的车**。

    像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对早上分开上班、晚上一起回家的寻常夫妻。

    第10章

    J市的秋天，从漫山遍野的红，换成了满目苍凉的灰，也就那么两三天的事。

    周一的工作**，如果没有那通电话，本来平淡无奇的。

    白**垂着眼皮给会员调**，耳边是女**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：丈夫单位的班子要动了，现在风声紧，人人都夹着尾巴在过**子，她手**顿了顿，没抬头，把**匣推进握把，咔哒一声，严**合**。

    程既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犯傻。

    手机在裤袋里头翁翁作响。她看了一眼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“**。”

    “****，**近忙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。你裴叔叔有个合作伙伴的儿子，刚从**外回来谈生意，****火这块的。你们也算同行，**个朋友，不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**，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****，他已经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该为自己打算了。”

    白**没接话。

    窗外是靶场灰白的**泥墙，有几只**雀落在电线杆上，又扑棱棱飞走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也是这样站在窗边，等****从某个男人的别墅里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