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

陈默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，直到他的后背****地抵在了那扇冰冷的木门上，退无可退。

    少女在他面前站定。她必须大幅度地仰起头，才能看到陈默的脸。

    但她的姿态，却像是在俯视。

    她微微踮起脚尖，凑近陈默的衣服，那小巧**致的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，随即立刻像闻到了什么恶臭垃圾一样，嫌恶地皱起了眉头，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劣质酒**的**臭味，廉价香烟的焦油味，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那双异**瞳里闪烁着刺骨的寒光，透过镜片直直地刺入陈默的眼底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、发霉的‘讨好型人格’臭味。真是熏**人了。”

    少女抬起手，在鼻子前扇了扇，眼神**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    “大叔，你都活了一把年**了，怎么活得比我见过的**浪**还要卑微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‘请来欺负我吧，我不反抗’的气息。啧啧，真是可怜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，**准地**开了陈默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伪装，将他**心深****烂俗、**不堪的脓疮毫无保留地****在空气**。

    陈默浑身颤抖着。

    愤怒、羞耻、恐惧，各种**绪在他**腔里剧烈地翻涌。

    他想要发火，想要大声呵斥这个不知天**地厚的丫头，想要告诉她自己是名牌大**毕业的**材生，是大厂的资深工程师，不是什么**浪**！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懂什么！”

    陈默终于吼了出来，尽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破音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，“我是为了生存！在这个社会上混，谁不是这样？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压力？懂什么叫房贷？懂什么叫不得不低头？！”

    他的**膛剧烈起伏着，眼眶通红，泪**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**地不肯**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想这样……我也不想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**后变成了无助的呜咽。

    面对他的爆发，少女并没有表现出**毫的惊讶或同**。相反，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，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神**。

    “生存？”

    她轻笑了一声，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，“靠**尾巴乞怜，靠跪在地上捡别人吃剩的残渣，这叫生存？大叔，你**错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少女突然伸出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看起来苍白、纤细，柔弱无骨，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。

    但这只手却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，一把抓住了陈默那只因为酒**过敏而肿胀、长满汗毛的大手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陈默感觉到一股难以置信的恐怖怪力从那只冰凉的小手**爆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陈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被一把铁钳****夹住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，膝盖一软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，被迫弯下了腰，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少女的面前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近到呼**可闻。

    陈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少女那毫无毛孔的细腻肌肤，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带着淡淡凉意的、混合着墨**与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。

    但他此刻感受不到任何旖旎，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    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女孩能拥有的力量！

    少女依旧仰着头，那双异**瞳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更加**异，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，要将陈默的灵魂彻底**进去。

    “靠**尾巴，永远换不来生存，只能换来别人啃剩的骨头，和随时可能落下的一脚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低沉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，在陈默的耳边缓缓响起。

    “想要真正地活着，想要被人尊重，你得**会怎么咬人。不仅要咬，还要咬出**，咬断他们的**咙。”

    她慢慢收紧了手**，**甲深深地陷入陈默手背的**里，带来一阵刺痛，但这痛感却让陈默那混沌的大脑在瞬间获得了一**诡异的清醒。

    “想**吗？大叔。”

    少女的镜片闪过一道寒光，“我可以**你。**你怎么从一条**尾乞怜的**，变成一头吃人的狼。”

    陈默呆呆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在这个封闭的、充满了书卷气和压迫感的空间里，在这个有着一双异**瞳孔的神秘少女面前，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所谓“成年人的理智”正在迅速崩塌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林**管那张油头**面的脸，想起了****那喋喋不休的**责，想起了那些无数个独自加班的深夜，想起了那个在厕所镜子里看到的、像烂泥一样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恨透了那个软弱的自己。

    如果能摆**那种生活，如果能不再那么卑微……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陈默点了点头。他的动作僵**而机械，像是被某种无形**线**纵的木偶。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我想**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