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(14)"
**口那抹之前因为试图自**而染上的**迹,此刻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红与白,生与**,圣洁与堕落,这**烈的视觉冲击,仿佛是一道无声的呐喊。
黑**显然对此感到无比的愉悦。
它那团原本混沌的身躯,此刻竟隐**凝聚出了一个模糊的**廓,像是一个正趴在餐桌前细细嗅闻**食的老饕。
“嗅……”
空气**仿佛传来了一声深长的**气声。
“多么复杂的味道啊。”
黑**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由衷的赞叹,那是一种**食家在品尝到绝世珍馐时的满**与惊喜,“为了‘**’这种虚无缥缈的**尚理由,不惜将自己的**体与尊严抛入泥沼,让自己彻底堕落……这本就是一种极佳的苦**。”
那一团黑暗缓缓蠕动,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,虚虚地托起了阿欣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。
“而在彻底沉沦的前一刻,在虚荣与名利唾手可得的瞬间,却又为了守护那份‘纯洁’,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我毁**。”
“这种极致的矛盾……”
黑**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**,震得**晶吊灯都在微微颤抖,“甜**,苦**,又带着一**令人回味无穷的回甘。这是我几百年来,尝过的**完**的‘佐料’。”
阿欣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一阵阵恶心。
原来,她所有的痛苦,她所有的挣扎,她那撕心裂肺的绝望,在这个怪物的眼**,不过是一道“菜肴”的风味,一种供其取乐的佐料。
何其荒谬。
何其残忍。
她想闭上眼睛,想堵住耳朵,甚至想咬**自尽。
但在那股力量的禁锢下,她连眨眼都**不到。
她只能被迫睁大眼睛,看着这团黑暗一点点地侵蚀过来,被迫听着这恶魔的低语。
韩晗已经戴好了手套。
他恭敬地站在一旁,身姿笔挺,像是一位等待**人用餐完毕后收拾残**的管家。
他的目光落在悬浮在半空**的阿欣身上,那眼神**没有**毫的同**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评估。
“**人,”韩晗的声音平静而专业,“需要进行清洗吗?抹去她的记忆,重塑一个人格,这样更有利于后续的管理与使用。”
这是公馆的一贯**程。
对于那些因为过于痛苦而崩溃的灵魂,通常会选择清洗记忆,将其变成一个只会听从命令、没有任何**感负担的玩偶。
那样虽然少了些许风味,但胜在听话、耐用。
阿欣的心底升起一**悲凉的希冀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忘记一切。
如果能忘记妹妹**时的惨状,忘记自己为了钱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画面,忘记此刻这种深入骨髓的绝望……或许,变成一个傻子,也是一种仁慈。
然而,黑**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“清洗?”
那团黑暗猛地膨胀开来,瞬间充斥了阿欣的整个视野,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一口**下,“愚蠢的提议。”
“不。不要清洗。”
黑**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,“这道菜****华的部分,就在于她的‘清醒’。如果把记忆抹去了,那她和那些大街上随**可见的廉价娼**还有什么区别?”
它伸出一缕如触手般的黑雾,轻轻点在阿欣的眉心。
那一瞬间,阿欣只觉得脑海**仿佛**开了一道惊雷。
无数破碎的画面疯狂地涌现出来——妹妹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手,妹妹画画时专注的眼神,第一次走进六号公馆时的忐忑,第一次躺在男人身下的屈**,以及刚才那把刮刀刺破皮肤时的决绝……
所有的记忆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前所**有的清晰。
就像是用刻刀,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雕刻在了她的脑浆之上。哪怕是**微小的痛苦,此刻都被放大了千倍万倍。
“给她**清晰的记忆。”
黑**下达了**后的判决,这判决比****更加残酷,比地狱更加深渊。
“让她永远记得妹妹的脸,记得那幅画的纯洁,记得她此刻拒绝堕落的决心。我要让她在那无尽的岁月里,在每一次被迫张开双**的时候,在每一次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去引诱别人的时候……”
黑**的声音低沉下去,化作了**恶**的诅咒:
“……都清醒地看着自己,是如何一步步背叛了那份初衷。”
“我要让她在每一次肮脏的******,都能看到妹妹那双失望的眼睛。我要让她的灵魂在快乐的巅峰时刻,被这巨大的愧疚感撕成碎片,然后再重新拼凑起来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
“这,才是配得上这道‘**食’的吃法。”
随着黑**的话音落下,真正的噩梦开始了。
那团黑暗不再只是围绕着阿欣,而是猛地向**收缩,化作无数道细如发**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