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(08-09)"
,依然保持着妹妹生前使用时的状态。
阿欣闭上眼睛,脑海**疯狂地回放着妹妹曾经描述过的画面,那些**彩、那些线条、那些光**的**动……她记得,她全部都记得!
那些画面刻在她的脑浆里,每一分每一寸都清晰无比。
“我可以的……我是阿若的姐姐……我们**着一样的**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她睁开眼,眼**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,手腕发力,将画笔伸向那片空白的画布。
然而,就在笔尖触碰到画布的那一刹那。
“哒。”
笔尖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生理**的失控。
长期搬运重物、冷**浸泡、酒****痹,早已摧毁了她手部肌**的**细控制力。她的手腕僵**,手**不听使唤地轻微痉挛。
原本应该是一道**畅、飘逸、如彗星划破长夜般的弧线。
落在那神圣的画布上,却变成了一道扭曲、臃肿、断断续续的丑陋墨渍。
就像是一条肥胖的黑**鼻涕虫,爬过了一张**致绝**的**绸。
那一道笔触,笨拙得令人发笑,僵**得令人作呕。
它不仅没有补全星空,反而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,瞬间破坏了整幅画原本那种******坠的平衡感。
阿欣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一道败笔,瞳孔剧烈震颤。
那种巨大的落差感,如同千万吨的海**瞬间压垮了她的脊梁。
脑海**那个绚烂的世界,与眼前这丑陋的现实,形成了**残酷的对比。
“不……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
“擦掉……快擦掉……”
她慌**地扔下画笔,抓起一块沾满松节油的抹布,发疯般地在那**败笔上擦拭。
松节油刺鼻的味道在空气****开。她用力太猛,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画布,发出一阵阵令人牙**的声响。
颜料被擦花了,变成了一团污浊的灰**,甚至连底层的画布都被擦得起了毛边。
越擦越脏,越擦越**。
那片原本纯洁的空白,此刻变成了一块无法洗净的污斑,嘲笑着她的无能。
“啊——!!”
阿欣猛地停下了手,**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
她跪倒在画架前,双手抱住头,手**深深地**入头发里,用力撕扯着。
“我太笨了……我太笨了!!”
“阿若……对不起……姐姐是个废物……姐姐是个废物啊!”
泪**决堤而出,冲刷着她脸上残留的**底。她看着自己那双手——那双粗糙、红肿、甚至还带着**甲油残渣的手。
这就是现实。
无论她怎么努力模仿,无论她买多昂贵的颜料,无论她如何虔诚地跪在这里。
她只是一个低**的陪酒女。
她的天赋平庸得令人绝望。
她所**的一切,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滑稽表演。
她不仅救不回妹妹的命,甚至连妹妹**后的遗愿,都在被她**手毁掉。
这种绝望,比贫穷更可怕,比被领班羞**更让她心碎。它否定了她存在的全部意**。
房间里回**着她压抑的哭声,像是一只受伤的小**在**舐着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渐渐微弱下去。
极度的悲伤与酒**的残余作用,让她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阿欣瘫软在地上,怀里紧紧抱着妹妹那张黑白遗像。冰冷的镜框贴着她滚烫的脸颊,那是她唯一能汲取的**度。
她在昏沉**缓缓闭上了眼睛,但意识却并没有陷入黑暗,反而坠入了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狂**的梦魇之**。
梦里,依然是那幅**完成的星空。
那些星星在旋转,在燃烧,在向她呼救。
“画完我……画完我……”
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,那是阿若的声音,也是那幅画的灵魂在呐喊。
阿欣在梦**伸出手,拼命地想要抓住画笔,可她的手却在这个梦境世界里不断地溃烂、融化,变成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。
“我没有手……我没有天赋……”她在梦**绝望地哭喊,“谁能借我一双手?谁能给我才华?”
这种执念,如同一把利刃,刺穿了梦境的虚妄。
“只要能画完它……只要能让阿若看见完整的星空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**。”
“拿走我的寿命,拿走我的灵魂,拿走我的一切……求求你,给我那种力量……”
这是某种超越了生**的、为了崇**目的而不惜自我毁**的极致渴望。
它纯粹,惨烈,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甜**气息。
就在这一刻,梦境**的**雾突然停止了**动。
那些旋转的星空仿佛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