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

    第5章 琉璃**腹

    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，像极了某种毫无**度的冷火，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照得透亮，却又照不出半分暖意。

    空气**弥漫着的那股味道，永远是消****混合着陈**气息的怪味，那是生与**在此搏**后留下的硝烟味。

    李伟站在走廊尽头的洗手**前，镜子里的男人面容憔悴，眼袋浮肿得像挂着两个沉重的**袋，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亢奋的光，一种如同饿狼看见了****般的绿光。

    他拧开**龙头，冰凉的****冲刷着他沾满油垢的手**，他并没有急着洗脸，而是先是用沾**的手掌，在那早已稀疏的头**上极其郑重地抹了一把。

    他将那几缕珍贵的发**向后梳去，一**不苟，力求让它们紧紧贴在头皮上。

    这动作显得滑稽而可笑，他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短袖翻领衫早已被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浸透，**漉漉地贴在后背上，勾勒出他那**渐佝偻的脊柱形状，像是一条被抽去了骨髓的老**。

    但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，**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。

    裤子的拉链早在见到那扇“门”之前就已经半开着，皮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，金属扣在瓷砖上磕碰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这并非是不修边幅，而是一种急不可耐的宣示——他不是来乞讨的，他是来消费的。

    “真可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李伟转过身，目光投向几米外的病房门口。

    那里跪着一个男人，正是他隔壁床的那位家属。

    那男人此刻正握着电话，额头****抵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哭得像条断了脊梁的虫子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哀求着**戚借几千块钱的医**费。

    那声音凄厉、卑微，充满了被现实碾压后的绝望。

    若是放在几天前，李伟或许会感到一阵兔**狐悲的凄凉，甚至会陪着叹几口粗气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他居**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**，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发明显，眼神里****出的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傲慢。

    “在这个该**的现实规则里像蛆虫一样挣扎，为了几张纸下跪、磕头，把尊严踩在泥里……”李伟在心**冷笑，那股扭曲的优越感像**草一样在他**腔里疯长，“你们累**累活，出卖劳力，出卖膝盖，也换不来那点救命钱。而我……我只需要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小腹，那里正积蓄着对于凡人来说毫无意**，但在那个世界却价值连城的“货币”。

    “我是被选**的人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我有特权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那可怜虫一眼，转身推开了身后那扇并不存在的门。

    这种病态的优越感，让他彻底合理化了自己即将进行的堕落——他不是在出卖尊严，不是在**皮**生意，他是在变现天赋，是在挥霍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资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幻。

    没有了**馨的暖**调，没有了暧昧的**红气息，这一次，空间被剥离了所有****的伪装，只剩下黑与白两种极端的**彩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巨大的、封闭的密室，四壁贴满了惨白的正方形瓷砖，在头**那盏不知光源何**的冷光灯照**下，反**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
    空气**不再有香甜的熏香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橡胶味，混合着某种类似福尔**林和铁锈的腥气，像极了一间正在运作的无菌手术室，又或是一座刚刚清洗过的刑讯房。

    房间的正**央，摆放着一张泛着冷**金属光**的手术**。

    而阿欣，就那样出现在那里。

    手术室**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，只有头**那盏惨白无**的无**灯，投**下如霜雪般冰冷的**光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时间的**逝，只有被无限拉长的孤寂与即将降临的****。

    阿欣此刻已不再拥有身为“生物”的尊严，她被彻彻底底地还原成了一件**物，一件摆放在祭坛上等待献祭的活体家**。

    那张漆黑的金属手术**散发着透骨的寒意，阿欣的四肢并**触碰到**面，而是被**行塞入了特制的拘束器**。

    那是四只沉重且冰冷的金属**蹄形镣铐，**衬着坚**的齿**结构。

    随着几声令人牙**的“咔哒”机械咬合脆响，锁扣无**地闭合，将她纤细的手腕与脚踝****焊定在金属**边缘的凹槽深**。

    这种姿势是经过**心且恶**的设计的。

    她的双膝被迫大大分开，跪伏在**尾，而上半身则被拉得极低，腰椎向下塌陷成一道夸张而脆弱的弧线，仿佛随时都会折断。

    她的**部被****撅起，像是在向身后的虚空献媚，而她的头**，则因为双臂被锁**在前方低**，被迫维持着一种极其卑微的仰视姿态。

    整个人宛如一只被钉在******上的黑**标本，连哪怕一**一毫的躲避与蜷缩都成了奢望。

    那件如液态黑夜般的**光漆皮胶衣，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