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花残照

？总之，是一个可以让他们肆无忌惮欢**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我，只是一个顺路的、碍事的儿子。

    车子驶进县城汽车站时，才早上七点多。车站里已经人来人往，喧闹嘈杂。司机停下车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终点站到了！都下车！”

    我拎着行李站起来，转身时，**和何**虎已经分开了，各自坐在座位上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如果不是**敞开的领口、晕染的口红和脖颈上的红痕，刚才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“维民，”**站起身，理了理头发和衣服，“**……**有点事要**，你先回**校吧。”

    何**虎也站起来，很自然地接过**的布包：“江老师，我正好顺路，送你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和我同龄、却已经和我****上过床的男孩，**咙发紧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**避开我的眼睛，低声说：“那……**走了。你好好读书，缺钱了就给**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寥花坪，没有说去**什么事，也没有说今晚住哪里。她只是匆匆**代了几句，就跟着何**虎下了车。

    我站在车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**消失在车站的人群里。何**虎的手，又搭上了**的腰。**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车子重新发动，载着唯一的乘客——我，驶离了车站。我坐在原来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那面后视镜还挂在那里，镜面脏兮兮的，但依然能照出后排空****的座位。就在几分钟前，那里还上演着一场热烈而**靡的**热戏。而现在，只剩下皱巴巴的座椅套，和空气**若有若无的、**身上的甜香。

    我慢慢弯下腰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但我没有哭出声。只是安静地、剧烈地颤抖着，像一片在寒风**瑟缩的叶子。

    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叹了口气，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些。邓丽君的歌声飘出来，甜腻腻的，唱着《甜****》。

    甜****，你笑得甜****……

    我抬起头，看着窗外这座逐渐苏醒的小县城。阳光已经出来了，洒在街道上，洒在行人身上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那么光明。

    只有我知道，在这光明之下，有些东西正在**烂。我的****，我记忆里那个**柔坚韧的****，正在一个十六岁男孩的怀里，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我能**什么？

    我只能回到**校，继续读书，继续**我的好**生，继续**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车子在**校门口停下。我拎着行李下车，站在校门前，看着那扇**悉的大门，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
    这里是我奋斗的地方，是我想要通过**考改变命运的地方。可是现在，当我****的人已经在别**找到了她的“幸福”，当我唯一的家正在分崩离析，这些奋斗还有什么意**？

    我深**一口气，迈步走进校门。

    铃声正好响起，早自习开始了。**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跑向**室，老师们夹着**案不紧不慢地走着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
    只有我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已经永远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我走向**室，脚步沉重。书包里，除了书本和换洗衣物，还有那件我****藏起来的、**的黑****衣——那是从她枕头下拿的，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和那股甜香。

    那是我仅剩的、关于过去的念想。

    也是我**深、**痛的耻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