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月

    （四十一）夜路

    ****余韵渐渐散去，祁玥却羞耻得几乎要烧起来。她整个人蜷成一团，脸埋在祁煦肩窝里，**活不肯抬头。

    祁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耐心哄着。发带还遮着她的眼睛，他伸手想替她拉下来，被祁玥一把按住手。

    太羞耻了，她不想直面此刻的狼狈。

    祁煦低低笑了一声，嗓音里带着餍**后的懒散。

    他没再去碰那条发带，伸手从包里摸出纸巾，一点点为她清理**间的狼藉。清理完，他又**她把****的**摆理好，拉上拉链，扣好扣子，整个过程耐心而细致。

    “回家吗？姐姐。”

    祁玥没应声，只把脸更深地埋了埋。

    篮球场附近还零零散散有人说笑，声音一阵阵飘过来，祁玥越听越觉得羞耻。

    刚刚怎么就喊出来……

    好丢人……

    她像鹌鹑一样把头****埋在祁煦肩窝里，逃避自己刚刚忘**的事实。

    祁煦也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抱着她，呼**贴着她的发梢，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。

    校园慢慢安静下来，球场外那几盏大灯也一盏盏熄掉，只剩路灯昏**的光洒落在路上。

    祁玥终于忍不住动了动，撑着祁煦的肩想站起来，刚起身就又跌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煦低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闷闷地憋出一句，“……****了。”

    她刚刚岔开**跪坐在他**上太久，膝盖和脚踝都****得几乎失去知觉。现在想站起来，**却软得像棉花，连借力都借不上。

    祁煦怔了怔，随即笑出声。

    祁玥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热意又涌回来，耳尖发烫，她羞得低下头。

    祁煦俯到她耳边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抱起她放在旁边的**阶上，又起身将她背起来。

    他一手拎起两人的书包，背着她往**阶下走，“要摘发带吗？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祁玥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，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，长发垂落下来，刚好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夜里的校园空****的，风声和脚步声都格外清晰，他就这么背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了好一会儿，祁玥的心跳才慢慢稳下来。四周安静，她这才悄悄掀起发带一角，从**隙里**看。路灯的光落在祁煦脸上，把他清冷的侧脸照得柔软了几分，额前碎发微微晃着，安静又好看。

    她没忍住，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放下发带，重新靠在他肩上，淡淡的青草香顺着他的体**缠过来，莫名的，她似乎有点贪恋这一刻。

    风吹叶响，路灯下，两人的**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到了校门口，祁玥非要下来自己走。祁煦拗不过，只能把她放下，顺手替她把发带拉下来收好。但坚持让她跟他一起坐车回去。祁玥确实累了，也就没再逞**，点头答应。

    车一路开回家。到了门口，祁煦刚抬手按上**纹锁，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猛地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**年男人风风火火走出来，肩宽背厚，肤**黢黑，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戾气。他像没看见他们似的，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侧擦过去。

    祁玥盯着那人的背**，神**明显顿了顿，她总觉得这个人很眼**……

    是他！

    五年前那次摔**之后，她被禁**。再后来她发烧那晚，值班的佣人和送她去医院的司机，第二天就都被开了。

    她心里过意不去，背着祁绍宗去找姥姥要了笔钱，想****塞给那个司机。可钱还没送出去，她就在去他家那条路的十字路口，**眼目睹了一场车祸。

    受害者是那个司机。

    肇事者，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那一幕她至今都忘不掉。后来又有一次，她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，远远看见祁绍宗和这个男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才明白，祁绍宗的手，可能比她以为的还要深、还要黑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司机的**跟她有没有直接关系，可那一幕她记了五年。从那之后，她**任何事之前都会下意识先想一遍，会不会又牵连到别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陈焱那个畜生，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？跟我抬价？他配吗！”

    祁绍宗的骂声从书房里**出来，把祁玥的思绪拽回当下。她本来以为他过几天才回来的，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，现在她不由得有点担心挨训。

    两人进门的脚步都不自觉放轻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祁绍宗和陈森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攥着几张文件纸，门都没顾着带上，书房里面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祁绍宗脸****得吓人，火气还没散，边走边骂。

    “没有我，他就是一个破拉货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偏头冲陈森甩话，骂到一半，回头才看见玄关口的祁玥和祁煦，话音**生生刹住。

    空气一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