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攻略(23-24)"
第二十三章
**雨停电夜的那句「不行」,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重新横亘在我和杨俞之间。之后的一周,我们陷入了某种更加极致的、近乎刻意的「正常」之**。在校园里,我们变成了**标准的师生模板——她提问,我回答;她布置任务,我完成**接;走廊相遇,点头的弧度都经过**确计算,绝不带一**多余的**度。仿佛那个黑暗**公室里激烈的呼**、紧密的拥抱、**尖的触碰,和闪电下惊心动魄的对视,都只是**雨催生的一场集体幻觉。
但身体和记忆不会骗人。我的**尖在握笔时,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脸颊肌肤的细腻和**瓣的柔软。夜里闭上眼,便是那片被闪电照亮的、盛满惊惶与**离的深潭,和她**终推开我时,那**自镇定却依旧颤抖的声音。那句「不行」和「对不起」,在寂静**反复回响,带来一阵阵钝痛和更深的、无**发泄的焦躁。
我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,就无法再**装灰烬是完整的。我需要一个出口,一种方式,去倾吐那几乎要将**腔撑裂的、混**而炽热的**感。但公开的场合,面对面的**谈,都已变得不可能,甚至危险。
周记,成了唯一看似安全的渠道。
那周的周记题目很常规:《我**欣赏的一位历史人物》。大多数同**写了秦始皇、诸葛亮、苏轼,或是近现代的伟人。我摊开周记本,看着那行印刷的题目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历史人物?我此刻满心满眼,只有一个人,一个绝不能被写进这篇周记里的人。
但那些汹涌的**感需要一个载体,一个看似无关的寄托。
一个念头,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
我想起了上**期**过的一篇古文,归有光的《项脊轩志》。那篇文章没什么宏大的叙事,只是平淡细致地描绘一间小小的书斋,记录其**琐碎的**常生活和人事变迁,却在字里行间**淌着深沉绵长的**愫,尤其是那句「庭有枇杷树,吾妻**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」,平淡**蕴**的悲痛与思念,时隔多年读来依旧动人心魄。
仿写。用那种**蓄的、寄托于物的笔法。
我不再犹豫,提笔在周记本上,另起一行,写下了自己的题目:
《斗室微光》
然后,我开始描写一间书房。不是历史上任何名人雅士的书斋,而是一间完全出自我想象的、宁静而**暖的空间。
我写它坐北朝南,有一扇宽大的木格窗。清晨,阳光会穿过窗棂,在铺着浅**木纹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**。窗**上摆着几盆绿植,不是名贵花卉,只是寻常的绿萝和吊兰,但叶片肥厚油绿,透着****生机。
我写靠墙立着**天立地的原木**书架,书架上并非整齐划一的新书,而是各种开本、新旧不一的书籍错落有致地排列着。有些书脊已经磨损,书页泛**,是翻阅过很多次的痕迹;有些则崭新,还带着油墨的清香。书架的一角,随意搭着一条米灰**的薄毯。
我写房间**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,桌面上摊着看到一半的书,旁边搁着一盏**铜底座、绿**玻璃灯罩的**灯。灯光是暖****的,不刺眼,只在夜晚点亮时,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,刚好笼罩住桌面的方寸之地。桌角有一只白瓷杯,杯口有淡淡的茶渍,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香**,里面或许燃过半支安神的檀香,空气**残留着极淡的、令人心静的余韵。
我写这书房在不同时间的光景。午后,阳光炽烈时,拉上一半的亚**窗帘,室**便是一片凉爽的**翳,只有光斑在书页上跳跃。傍晚,夕阳的余晖会将整个房间染成**糖般的金**,书架和桌椅的**廓都变得**柔。深夜,万籁俱寂,只有**灯的光芒是这黑暗宇宙**唯一**暖的岛屿,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是此刻**动听的乐章。
我写得极其投入,笔尖仿佛有了生命,勾勒出每一个细节。那些描述是如此**体,如此真实,仿佛那间书房早已存在于我的脑海深**,只等此刻被文字唤醒。
我写书架上某本书里夹着的、当作书签用的褪**银杏叶;写窗**上绿萝新抽出的、蜷曲的**芽;写木质地板被岁月磨出的**润光**和细微划痕;写空气里混合着的纸张、木头、茶香和阳光的味道。
**后,我停下笔,看着几乎写满了两页纸的文字。那些**体而微的描绘,看似平静,**里却奔涌着我无法直接言说的全部渴望与憧憬。
我深**一口气,在文末,缓缓写下了**后一句:
「然此间何贵?贵有夜归人,鬓角带尘,眉眼**笑,**我书寂,**此灯烛。」
夜归人。**此灯烛。
没有**明是谁。但在我的心里,那个推门而入,带着些许疲惫却眉眼**笑,能驱散满室书寂,与我**享这一盏孤灯**暖的人,只有一个清晰的**廓。
写完,我合上周记本,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隐秘的仪式。**腔里那股憋闷的灼热感,似乎随着文字的**淌,被疏**了一部分,但又化作了更深的、绵长的怅惘和期待。
我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这篇「离题万里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