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攻略

我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拿起来按了接听，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：「喂？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，只有细微的电**声，然后，是一声压抑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**气。

    我的动作顿住了。

    「喂？哪位？」我又问，心里那根弦莫名绷紧。

    「……赵辰？」声音传来，沙哑，绵软，尾音拖沓，像浸透了疲惫和……酒意。

    是杨俞。但这个声音，完全颠覆了她所有我**悉的模样。

    「杨老师？」我确认道，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，睡意全无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是我。」她应着，声音**糊，仿佛在努力集****神，「那个……下周一，班会的材料……我好像落在**公室左边抽屉了……你能不能……」

    借口拙劣，语无**次。深夜十一点，为了可能根本不存在的「班会材料」，打电话给一个**生。这太不像她了。酒**显然模糊了她的判断力，也软化了她平**里坚不可摧的理**外壳。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，但随即，一种难以言喻的**绪涌了上来——不是单纯的担忧，而是一种混合了心疼、了然，以及一**……捕捉到她难得脆弱的隐秘悸动。她需要联系我，哪怕借口如此蹩脚。

    「老师，」我打断她混**的思绪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，却带上了一点连我自己都意外的、试图调节气氛的轻松语调，「您这大晚上的，是刚『微服私访』完酒**回来，检查**生是否熬夜呢？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回应。短暂的沉默后，她发出一点类似被呛到的、**糊的声响，然后声音更低，更**糊了，却奇异地少了一点紧绷：「……**说什么。是同事结婚……推不掉。」

    「哦——喜酒啊。」我拖长了语调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**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，「那看来战况挺激烈？听您这声音，知道的以为是语文老师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跟李白斗完诗呢。」

    「赵辰！」她略带羞恼地叫了我的名字，但那气势在醉意和沙哑的嗓音下毫无威慑力，反而像猫爪轻轻挠了一下，「你……你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」

    「哪能啊，我这是关心领导身心健康。」我继续用那种带着点玩笑的口吻说道，试图驱散电话那头浓得化不开的低落，「所以，领导这是借酒浇愁了？愁班会材料，还是愁……别的什么？」

    我的问题看似随意，实则小心翼翼地向边缘探去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一次，沉默里沉重的呼**声更加清晰。过了好几秒，她才再次开口，声音里的醉意和脆弱不再掩饰，像****般漫了过来：「他们……都在问……问我什么时候……我**也一直催……烦**了……」

    她断断续续地抱怨着工作应酬的压力、家庭催婚的困扰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的趋势。那些平**被严谨和专业紧紧包裹的委屈、疲惫和孤独，在酒**的催化下，在这个深夜，对着电话这头的我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我脸上的那点刻意轻松慢慢敛去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********地疼。但我知道，此刻不能跟着她一起陷入那种沉重的**绪。

    「啧，就为这个啊？」我故意用了一种略显夸张的、不以为然的语气，「杨老师，您这格**得打开。催婚怎么了？您这么优秀，那是他们不懂欣赏。要我说，您就该回一句：『我这不是在等我的得意门生金榜题名，好多收几年份子钱吗？』」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少贫嘴！」她似乎被我这话气笑了，又像是哭，声音更加混**，「什么得意门生……就知道气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哪敢气您啊。」我放软了声音，但依旧保持着那种轻松调侃的基调，「我这不是看领导心**不佳，给您说个单口相声****闷嘛。要不，我再给您背段《逍遥游》助助兴？保证比**酒**好使。」

    「背什么《逍遥游》……我现在晕得很……」她嘟囔着，声音渐渐低下去，带着浓重的困意和醉后的**糊，「赵辰……我好像……有点害怕。」

    **后几个字，轻得像羽毛，却重重砸在我心上。

    害怕？我的**结滚动了一下，所有刻意营造的轻松瞬间******坠。但我还是**撑着，用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点戏谑的语调问：「怕什么？怕我明天去**校揭发您深夜醉酒，**扰课代表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……」她立刻否认，声音急切又**糊，「是怕……怕你……也怕我自己……」

    这句话，终于还是说出来了。像一把钥匙，捅破了我们之间**后一层心照不宣的薄纱。

    我的呼**骤然一滞，所有伪装的轻松土崩瓦**。握着手机的手**收紧，**尖冰凉。怕我年轻炽热的**感灼伤她，怕她自己无法控制的心动会摧毁一切。她终于直面了这份让她恐惧又无法挣**的**引力。

    沉默在电波**蔓延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我能听到她那边不稳的呼**，和自己**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「哐当」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她短促的惊叫和一阵手忙脚**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