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攻略

本深蓝**的《诗经注析》还在。

    但它合上了。

    下午我离开时，它是摊开的，夹着信纸的那一页朝上。

    现在，它被合拢了，端正地放在抽屉一侧。

    而那张印着栀子花图案的信纸，和那支木质搅拌**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我怔住了。手**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它们被拿走了。被她收起来了。在我离开之后，她回来过，打开了抽屉，看到了被翻动过的痕迹，然后把那些**私密的东西收走了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沉，同时又涌起一股更复杂的**绪——她发现了。她知道我看到了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质问我，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她只是默默地把东西收好，**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是不想让我知道她保存着那些东西？是觉得被**生窥见私密的一面感到尴尬？还是……她也同样心**，不知该如何面对？

    我缓缓关上抽屉，锁好。站起身，环顾这间寂静的**公室。夕阳的光越来越暗，房间里的****逐渐加深。

    空气**，那股**悉的、混合了纸张和栀子花气息的味道依然存在。但此刻，这味道里仿佛多了一**别的什么——一种微妙的、紧绷的、**说破的东西。

    就像**风雨来临前，空气**那种沉滞的、充满电荷的气息。

    我知道，有些东西被打破了。那道一直存在于我们之间、薄而脆弱的「如常」的冰面，因为今天下午那个意外的发现，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
    裂痕之下，是汹涌的、滚烫的暗**。

    而我，和她，都站在冰面上，清楚地听到了冰层开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辰哥？你丫怎么在这儿？」

    门口突然传来武大征的大嗓门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。

    武大征拎着书包，站在门口，一脸诧异地看着我：「我刚去车棚取车，看到这边门开着，还以为进贼了……你**嘛呢？鬼鬼祟祟的。」

    我迅速调整表**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：「**杨老师核对一下明天早读要用的材料，她下班前忘了。」

    「哦。」武大征不疑有他，走进来，一**股坐在旁边一位老师的椅子上，「那你快点，我等你一块儿走。对了，你今天下午怎么回事？随堂测验的时候魂不守舍的，杨老师看你那眼神都不对劲。」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：「什么眼神？」

    「就……说不清。」武大征挠挠头，「反正感觉她看你的时候，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严肃？不对，也不是严肃，就是……怪怪的。你该不会又惹她生气了吧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我简短地回答，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，**出核对完毕的样子，「走吧。」

    走出**研室，锁上门。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，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但**腔里那股翻滚的、灼热的**感和困惑，却没有**毫减退。

    我和武大征并肩走向车棚。梧桐树的叶子在晚风**沙沙作响，远**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，呼喊声隐**传来。校园广播站正在播放一首舒缓的英文老歌，女声沙哑而深**。

    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任何一个放**后的傍晚没有区别。

    但我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「喂，辰哥。」武大征忽然压低声音，用胳膊肘撞了撞我，「你老实**代，你是不是……发现什么了？」

    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**：「发现什么？」

    「就……你跟杨老师之间啊。」武大征**眉弄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，「我观察你一天了，自从下午你去拿了趟试卷回来，整个人就不对劲。刚才在**公室，你看杨老师桌子的眼神……啧啧，跟探照灯似的。说，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？」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暮****，武大征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好奇、兴奋和某种了然的光芒。

    这个平**里大大咧咧的家伙，在某些方面，敏锐得可怕。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想否认，想用一句「别瞎猜」糊弄过去。但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下午那一幕对我的冲击太大了，我需要一个出口，哪怕只是极其隐晦的暗示。

    「……是看到点东西。」我**终低声说，目光移向远**渐渐暗下去的天空，「但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」

    武大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他凑近我，呼**都急促起来：「我靠……真让我猜**了？是什么？**书？**记？还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是那些。」我打断他，声音****，「是……我上**期写的一张纸条。我以为她早就扔了。」

    武大征愣住了。几秒钟后，他倒**一口凉气，脸上**出一种近乎惊骇的、同时又兴奋到极点的表**。

    「纸条？你给她写纸条？等等……该不会是上**期期末，你们『纸条传**』那会儿的东西吧？」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，「她……她还留着？放在哪儿了？**公桌？抽屉里？」

    我默认。

    武大征的表**从惊骇转为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