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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师攻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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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师攻略(11-12)"

        我迅速将笔记本合上,掌心压着封面,心脏在**腔里狂跳,撞击着肋骨的伤**,带来一阵闷痛,但这痛感此刻却奇异地和那股翻涌的热****织在一起。

        她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怎么放的?是刚才我去**公室时,她提前放好的?还是更早?她怎么确定我一定会翻到这一页?

        无数个问题冒出来,但没有一个比纸上那四个字本身更让我心神震**。

        这不是作业批语,不是课堂提问。这是一个抛开所有身份和场合的、极其私人的询问。它越过了「老师」和「**生」的界限,直接**向了那个在病床上被她握住手、额头**针的「赵辰」。

        她在关心我。用这种隐秘的、不留痕迹的方式。

        我低下头,重新慢慢翻开笔记本,看着那张便签。蓝**的墨迹在纸纤维上微微晕开,显得柔软。我看了很久,然后,极其小心地,将那张便签纸取下来,夹进了我随身携带的英语单词本的**封皮里——那里更隐蔽,更安全。

        接下来的半节课,我有些心不在焉。数**老师在讲**上推导着复杂的公式,**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清晰入耳,但我的思绪却飘忽着,落在那个清秀的字迹上,落在那句简短的问话里。头还疼吗?其实已经不太疼了,敷料下的伤口正在愈合,传来的是新生皮**微微的痒。但此刻,心里某个地方,却因为这四个字,泛起一种陌生的、酥**的微痛。

        我需要回复吗?怎么回复?也写一张纸条塞回去?太冒险了。直接去问?不可能。

        直到放**,我都没有想出妥当的**法。那张夹在单词本里的纸条,像一个安静燃烧的小小火种,熨贴着**口的某个位置。

        第二天,语文课。讲的是《诗经·蒹葭》。

        杨俞的声音在**室里**淌:「『蒹葭苍苍,白**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**一方。』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追寻,这种绵长而无望的思念,构成了****古典诗歌**一个永恒的**题……」她讲得很投入,眼神清亮,偶尔会微微蹙眉,陷入对某个词句的沉**。

        我听着,目光落在课本上那些古老的文字上,心思却飘向了别**。所谓伊人,在**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****央。这种追寻的怅惘和执着,此刻读来,竟有了别样的、切肤的感触。

        下课,收作业。我抱着全班的练习册走向**公室。路上,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我停下脚步,从自己那本练习册的**后一页,撕下极小的一角空白纸——大**只有**甲盖大小。然后,用我**细的钢笔,极小心地、工整地写下两个字:

        已愈。

        笔尖几乎没用什么力,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。我将这微小的纸片,对折,再对折,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方块,然后,将它塞进了我那本练习册****的极深**——那里通常不会被翻开。

        **作业时,我的心跳得有些快,但脸上保持着平静。我将练习册放在那叠作业的**上面——这是我的,她批改时通常会先看到。

        「放这儿吧。」杨俞正在整理课件,头也没抬。

        「嗯。」我将作业放下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她正好伸手去拿**上面那本——是我的。她的手**在封面上停顿了半秒,然后翻开。

        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发现那张小纸条。或许根本不会翻到****那里。或许翻到了,也**必会注意到那个微小的纸块。或许注意到了,也看不清上面淡得几乎消失的字迹。

        但这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我**出了回应。用同样隐秘的、甚至更为谨慎的方式。

        这种隐秘的****,像在雷区**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极其狭窄的小径。我们小心翼翼地行走其上,不能对视,不能言语,只能用**细微的痕迹,确认彼此的存在和……在意。

        第三天,没有回应。语文课如常,她讲**《离**》,声音抑扬顿挫,分析屈原的忠贞与忧愤。我认真听着,笔记记得很详细。一切风平浪静。

        第四天,早晨。我打开用来装语文资料的文件夹,准备早读。在文件夹**侧一个不起眼的塑料夹层里,我摸到了一张**质的、图书馆常用的那种书签。书签是素白的,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用和上次同样颜**的蓝**钢笔,写着一行稍多些的字:

        勿念。专心备考。

        字体依旧清秀,但笔触似乎比上次稍微放松了一点点。「勿念」是对我「已愈」的回应。「专心备考」,则像是拉回了一**师长的身份,为这隐秘的****加上一个安全而正当的注脚。

        我看着那张书签,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轻轻推进夹层更深**,和其他资料混在一起。早读的铃声响起,**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读书声。我翻开课本,嘴**翕动,跟着念诵,声音淹没在集体的声浪里。

        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        那条小径,在无人知晓的寂静里,正在被悄然拓宽。虽然依旧狭窄,依旧危险,但我们已不再只是陌路人。我们用文字,在规则的**隙里,完成了一次次无声的触碰和问候。

        头还疼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