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攻略

   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米白**的针织衫下摆，然后是一双带着些许恼怒的、圆熘熘的眼睛。杨俞就站在课桌旁，微微俯身，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在我和武大征之间来回扫视，**后定格在桌上摊开的卡牌上。阳光给她脸颊边缘细小的绒毛镀上了一层浅金**，她嘴**抿着，看起来想努力**出严肃的表**，但那微微鼓起的脸颊和镜片后闪烁的眼神，却让这严肃打了折扣，反而有种故作老成的可**。

    「赵辰，武大征，」她开口，声音压低了，却依然能听出里面的紧绷，「好玩吗？」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手**纤细，**甲修剪得**净整齐。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武大征瞬间蔫了，像被戳破的气球，脸上那点嚣张气焰消失得无**无踪。他讪讪地，动作甚至带了点讨好，迅速把散落的卡牌拢在一起，整理好，毕恭毕敬地放到杨俞摊开的掌心上。整个过程，他没敢看杨俞的眼睛。

    杨俞接过卡牌，没立刻走。她的目光在我们堆满书的桌面上扫过，大概是想检查是否还有「违禁品」。然后，她的视线停住了，落在了我那本摊开的（五年**考三年模拟）下面，**出的一角淡****宣纸上。

    那抹颜**让我心里勐地一沉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我写的东西。

    杨俞显然也注意到了。她伸出另一只手，用两根手**，轻轻抽出了那叠对折的宣纸。动作很慢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。**室里的嗡嗡声，窗外遥远的**场上体育老师的哨音，甚至我自己**液**动的声音，都变得异常清晰。我看着她的手**翻开那叠纸，看着她原本因为没收卡牌而略显严肃的表**，在目光接触到纸上的字迹时，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那是一篇我用毛笔小楷誊写的文言随笔。纸张是特意寻来的仿古笺，透着淡淡的檀香。字迹算不上多么名家风范，但一笔一划，力求工整俊秀。而**容……

    是我臆想**的，关于杨俞的，私密的**感生活。

    我给她虚构了一个背景：出身书香门第，却因时代变迁家道**落，独自漂泊在此任**。我描绘她深夜备课结束后，独坐窗前，对月怀人的孤**；想象她面对满堂稚子，心**却藏着一份无人可诉的寂寥；甚至，用略带调侃却又不失深**的笔触，揣摩她对于****那份既渴望又怯懦的复杂心绪。文**用了不少典故，词藻刻意雕琢，极力模仿晚明小品的风格，旖旎而**蓄，但字里行间涌动的**思，只要稍通文墨，便不难察觉。

    那本是我无数个寂静夜晚的产物，是**心那些无**安放的**绪和扭曲的**近感，借由一支笔、一方墨、一个人物的躯壳，倾泻而出的痕迹。写的时候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，仿佛通过文字，我触碰到了那个讲**上遥不可及的身**，窥探了她不为人知的**心。我从**想过，这篇文章会有第二双眼睛看到，尤其是这双眼睛的**人。

    杨俞就站在那里，午后的阳光斜**在她身上，手里捏着那叠轻飘飘又重逾千钧的纸。她低着头，我看不清她完整的表**，只能看到她迅速变红的耳尖，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她读得很慢，一页，再一页。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**了，武大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看看我，又看看杨俞，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她的脸**，如同晚霞变幻，由起初疑惑的微红，到震惊的苍白，再到某种难以形容的、混杂着羞恼与别的什么的涨红。捏着宣纸边缘的手**，因为用力，**关节微微凸起，显得愈发苍白。

    终于，她看完了**后一页。她没有立刻发作，甚至没有抬头。只是站在那里，**口微微起伏，像是在平复过于剧烈的**绪。那叠宣纸被她紧紧攥在手里，边缘已经有些皱了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才抬起眼睛，看向我。

    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圆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：震惊、羞愤、一**被冒犯的怒意，但奇异的是，在那一片混**的**绪底层，我似乎还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……惊愕，甚至是惊**？

    「赵辰……」她开口，声音果然有点抖，不像平时讲课那样清亮，带着一点沙哑，「你下午放**后……来我**公室一趟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她不再看我们任何人，将我那篇「罪状」连同那副三****卡牌紧紧抓在手里，转身快步离开了。步伐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，但背**却透着一**仓皇。

    武大征等到她的身**消失在门口，才长长舒了口气，瘫在椅子上，拍着**口：「吓**我了……辰哥，你底下藏的什么玩意儿？杨老师脸都白了，比抓我们打牌反应还大！」

    我没回答，目光盯着门口空****的方向，心脏在**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，一下，又一下。那里面没有多少害怕，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，和隐隐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。

    后果无非几种：通知家长，全校批评，甚至更严重的**分。我几乎能想象****被叫到**校时，那张万年平静的脸上会出现怎样深重的失望和疲惫。但奇怪的是，这些预想**的画面并没有让我感到恐慌。反而，杨俞刚才眼**那一闪而过的、超越愤怒的**绪，像一颗投入****的石子，在我心里漾开了异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