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**绍 首页

    在伊万那边(婷婷,你也喜欢女人吗)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在伊万那边(23-25)"
    。」

        那两万块是半年的报酬。

        克****汀说,半年后如果她还活着,再斟酌。

        婷婷本来不收。

        在酒吧几次走神被顾客数落,回租房室友**口而出,「你脸**好差!」

        婷婷意识到,她面临一个类似事业与家庭的抉择:是继续工作,根据网评改善服务,打起**神倒酒,还是在克****汀需要的时候,多陪陪她。

        婷婷收了钱,辞了酒吧的工作。

        克****汀知道了说很好。

        「不像伊万那个懦夫,还**那么多课。」

        「课是早排好的,不能说推就推呀。再说我的工作能跟伊万的比吗?你清楚的,终身**授又体面又有保障。光说医疗保险——」

        「跟人换换课不行吗?长**不行请短**。他不在乎我,你还**望他照顾我。」

        提到症状和治疗,克****汀也多有怨言。

        她变着法讽刺**物、放疗和手术。

        有了症状——头痛或者呕吐——她很烦躁。

        「**的,怎么还不来!」

        也不说在等什么来。

        婷婷习惯了,尽量不提房间里的大象,倒是克****汀自己有时提起。

        一天她们坐在客厅,克****汀往**物袋里吐,吐完了说:「你看着我**什么?我又吐了,真可怜,还是我活该,没有按你的**示**放疗?你那么喜欢放疗,明天开车带我去新墨西哥,去核**实验基地,去拜祭历年实验当****掉的猪和牛,顺便**放疗,残余的辐**应该够了,还免费。」

        「我没**迫你**放疗,只是请你考虑,不要完全拒之门外。」

        「你要放疗,伊万要手术,你们都是专家,**嘛还问我。快把那些**——止疼的、激素、治癫痫的——都灌下去,把我捆起来,嘴里塞块布,塞进后备箱运到医院,运到手术室。不,不要去手术室,你和伊万自己来,就在我们家,你**刀,他擦汗。开动电钻,滋滋滋钻下去,揭开头骨扔到地上,像盖房子的扔瓦片,你掏出肿瘤,攒在手心,你捏碎它!」

        「伊万要手术?他什么时候要你**手术?」

        「他哪天不要手术?别人床上****,他筹划手术。他说医**院的同事**绍他认识了一位脑外科专家,那人看了片子,说可以手术,必须手术,得尽快手术。」

        「你怎么说?」

        「我烦**了,让他滚。昨天他还真离开了。」

        「你把他踢出了家门?怪不得今天早上没见到他。他去哪儿睡的?」

        「谁知道!没了他我省心。」

        克****汀说伊万没心肝,婷婷心想,她错了。

        伊万在乎,在想**法,还找了专家。

        可是有什么用?一切在病人自己。

        婷婷也更肯定,克****汀**绪波动,是前一天晚上和伊万有过节,跟自己关系不大。

        「告诉我,」

        婷婷说,「为什么不愿治疗?」

        「能痊愈吗?开了刀,肿瘤就不会长回来?这是肾癌吗,切掉一大块,就能续命二十年?」

        「拖下去也不是**法呀。」

        「拖下去你以为会发生什么?」

        「症状会越来越严重。你会疼,会吃很多苦头,到**后——」

        婷婷住了口,扭头擦眼泪。

        「治疗又会发生什么?」

        「**物和放疗控制,必要时开刀,会吃些苦头。生活质量不**,但不是**差的。有的人这样过了五六年。」

        「五六年之后呢?」

        婷婷没说话。

        克****汀用**和的、略带惊奇的目光看她,似乎没料到她会搜集资料,考虑这些可能**。

        克****汀又说:「也许会有五六年,也许不会,都不确定,不是吗?比如我当街晕倒,一辆大卡车驶过,算吃了苦头吗?」

        婷婷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        「你想赌一把?你怎么能这样?」

        「为什么不?活到这么大,我走运,一直没吃什么苦。也许这次又走运了呢?再等几天,一场脑梗**,或者溢**,或者先梗**再溢**,我一下子去了,你也****了,我也不欠你。」

        如果一下子去不了,婷婷心想,脑溢**之后半身不遂,还失去了视觉和语言能力,又怎么**?婷婷网上看到,有个****农村女人就是这样。

        这人不像克****汀受过世界级的**育(她基本不识字)。

        这人不走运,一辈子吃苦,养两个儿子,供他们上**。

        克****汀**望再次走运,不吃**后的苦,难道这个农村女人应该吃吗?婷婷低头不语。

        克****汀接着说:「我一辈子娇生惯养,少活几天没什么;可你说的治疗,那是什么生活?不如让我**了。你到时候多给我点吗啡。不,我不要吗啡,我要去瑞士,先旅游,再安乐**,你一定要**我!」

        后来,克****汀病重、婷婷**疲力竭的时候,她会回想这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