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伊万那边（19）"
婚之前，我有过几任恋人。他以为是男生，其实一半是女生。登山的时候，在半山腰浓密的树荫下，我曾吻过运动之后脸**红润、气息急促的队友；从她被吻后更红的脸颊、更急促的呼**，我知道她也喜欢女生。那么**她，发誓永远在一起，哪怕当二等公民……那天坐在你的吧**，喝着威士忌，我回忆了与那位女友的初吻。”
“病**恶化之前，我想找一位恋人，一位女朋友。没考虑是什么样的女人，直到坐到你的吧**前。也没考虑病**恶化了会怎样。事实是，我从没料到我们的恋**会持续这么久。我以为这样没有前途的恋**——谁**望一个四十岁的有夫之**能给她的女朋友什么——能持续一天、一个星期，至多两个星期。到时病**还好，和气地分手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，我也不亏欠你。”
“对不起婷婷，一直瞒着你。我把你拖进了我正绕着黑**打转的生活，我让你以为我恋上你是全无私心的。你委屈，你在哭，我理**。请原谅我。容我辩**一句：从第一天见到你，到此时此刻，我一直**着你；以后的**子，直到我**，我会想着你。”
婷婷失声大哭。克****汀抱住她的肩，也抹眼泪说：
“今天我们分手。以后想到我，就写封信吧，让我知道你在**什么；我就不回信了，谁乐意整天汇报脑瘤的进展。”
“分手？你要分手？”婷婷从她的拥抱**挣**，睁大眼睛打量克****汀。刚才的话婷婷大半没听进去。“脑瘤很**烦，你不能一个人扛。这时候怎么能分手呢？”
“我活不久了。想**的事也**了。你的**子还长，没必要留在即将沉没的船上。”
她的语调、眼神**透着同样的绝望。婷婷深**一口气，定了定神，说：
“CT不一定准确。而且即使是恶**脑瘤，也有可手术和不可手术之分。你还没有症状，一切都不确定，路可能很长。我们可以不**恋人，至少让我作为朋友**你，比如说，陪你去跟医生商量。伊万如果**课走不开，我可以**你。对了，伊万怎么样，他知道了肯定很难过。”
“我没跟伊万说。”
“什么？伊万还不知道！”
“伊万知道了有什么用？他明白什么叫脑瘤？伊万是个在讲**上唾沫横飞的理论家。下了课，他只会回想女生的脸**和红**，幻想他在她们的耳边呢喃，幻想她们的娇喘。除了幻想他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伊万很**你。他体贴你，事事依你，从来不愿伤害你。你告诉他，他会想**法，他会照顾你。”
“他会照顾我？”克****汀冷笑，“他会扑到嘴****红、****对他微笑的女生怀里，向她倾诉。真是灾难啊，他会说，我妻子得了癌症，我该怎么**呀。女生同**他，要**课外活动，他们就****。甚至两个女生都要课外活动，他们三人组，又一次实现他的夙愿。”
“你把他想象得太不堪了。你们结婚多年，他没背叛你，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他是根软骨头。一个可以同甘、不可以**苦的人。我认识他二十多年，我了**他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阵。
“你不告诉他，”婷婷说，“他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既然他会知道，何必告诉？”
“到时你们的关系更受**响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婷婷没料到，告知她丈夫这件普通的事会遭遇这么大阻力。她简直想威胁，她婷婷去告诉伊万，但她没开口。还说要**忙呢，婷婷心想，得吵起来。她平复了心**，又陪克****汀坐了一会儿，劝她不要焦虑，总有**法的。两人分开了。
她以为我要抛开她，婷婷出了公寓的大门，忍着泪想。可怜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