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伊万那边（10-12）"
2026年1月18**
（10）
当晚婷婷留宿在克****汀的公寓。此后她们常在一起。克****汀大方、有见识，对自己用心，让婷婷始料**及。她又好猎奇，随时有兴致去个新地方、**件新鲜事，或者讨论一种新想法。如果不能一起**，她的兴致就大减。婷婷注意到这个，也乐意奉陪。看她们在一起，哪怕只是在小店门口选饮料，你也会联想起热带雨林里的某些小鸟，克****汀是那个长相新奇、跳着古怪的舞蹈的雄鸟，婷婷则是那个冷眼旁观，根据雄鸟的表演，**出一个是或否的判断的雌鸟。
她们相**在S城闲逛。虽在本地生活，却按S城**南之类的建议，坐只能走一站路、**价还挺贵的单轨车，去参观某个奇形怪状的建筑。她们也喜欢去著名的海湾大市场散步，尤其是傍晚。市场又大又混**，婷婷是路**，多亏克****汀带着。穿过小吃店和饰品店林立的街道，跟其他人一样懒散地顾盼，再进入室**走廊，街道和走廊都随山势起伏。走廊里的海鲜和果蔬市场人声鼎沸。路过海产品摊子，克****汀总想让婷婷尝尝新鲜的海胆。走廊有一头连着木板铺就的看**，**侣们坐在餐桌边，边吃零食边眺望海面。天气好的时候，能看到红**傍着远山沉下去。等晚风转凉，人群开始散开，她们就离开看**，背离海的方向上坡。走得乏力时，没有比在路边吃一碗又热又稠的蛤俐汤更惬意了。
发现婷婷喜欢**食，克****汀就带她去吃意大利菜、西班牙菜、**本菜、墨西哥菜，还有****菜。婷婷享受食品（她**喜欢西安风味的牛**宽面）克****汀则享受婷婷的吃相。“你有奇特的本领，”她说，“看你吃，别人有胃口。该演**食片。”她选餐馆不如婷婷，起初怨运气。“没你心诚，果然被食神惩罚。”婷婷问食神什么样，她还画了一张漫画。食神身体圆胖，**脯**耸（这么重要的神灵当然是女的）戴着****的厨**，一手把彩**的**味盛到婷婷碗里，一手把焦黑的劣食盛到她碗里。克****汀从来不让婷婷买单。按她的说法，在这个歧视女**根深蒂固的社会，男人凭借不是因为有能力，而是因为有****，才比女人多挣的钱，故作慷慨用在女人身上，算不得真正的骑士风范。被请的女人不领他的**，借此显示独立，值得佩服；当然领**白吃也无可厚非。真有骑士风范的，是她这样的，女人请女人。婷婷要是不领**就不妥了。婷婷不是被她的结论，而是被她复杂又幽微，如同海湾大市场的走廊一样时上时下、曲里拐弯的论辩方式而折服。
除了逛和吃，克****汀还乐意给婷婷试衣服、试化妆品，虽然时代变迁，婷婷这个年**的习惯上网，不常去市**心购物。在公寓的房间里，给**人穿自己的各种连衣**、夹克、皮鞋，围围巾，戴**子，或者画眼线，涂**膏，克****汀**起来像孩子一样烂漫。衣服很可惜，都比婷婷的大一号。有的本来宽大，婷婷甩甩袖子更如同上演传统戏曲。克****汀的鞋子装满鞋柜，婷婷每双穿上都咣当咣当，克****汀还笑着央求她继续试。**子、围巾之类，克****汀送了婷婷一些，都是名牌。婷婷也不无惊奇地得知，选择得当，这些奢侈品旧货比几年前的新品都贵，是可以升值的投资。所以，克****汀手**买了这么多也不算**花钱。**忙化妆则是一个近距离的细致活，经常**到一半就放弃，化妆的和被化妆的相拥到床上。多年以后，婷婷意识到，在与克****汀嬉戏的那段**子，无心之间，她也**会了更得体、更适合自己的装扮。一个人的所为，哪怕再轻挑、散漫，自己也不以为荣，也绝不是毫无意**的。
她们****要么在克****汀的公寓，要么在婷婷的出租房。次数多了，有个规律：在公寓，婷婷感受更**烈，但她更愿意去自己家。婷婷有时纳闷，是否如克****汀说的，千年的东亚传统仍然束缚着她，她对****的快乐——虽然她比克****汀更容易享受到——有一种羞耻感；****越成功，****时越是全身震颤，羞耻感就越**。因此她不追求公寓里更刺激的享受。克****汀甚至画了一幅漫画，是孔子宽袍大袖，站在一位赤****，双手抱膝蜷在地上，脸上满是悔恨的姑娘面前，发话说：“我们必须乐而不**！”克****汀的原话是：“我们必须快乐，但不过火。”婷婷自然而然翻成了那句古文。她也诧异，只跟自己**过几句汉语的克****汀竟然领会了孔夫子的真谛。
克****汀的汉语，顺畅的有“你好，谢谢，再见”，后来也不大长进。她说的“我**你，婷婷”，平时好，**密时有口音。某次****，试验一种新体位，克****汀忘**喊出来，不堪入耳。“怎么回事？”发现婷婷停止了动作，她问。婷婷不愿说，她追问。“你的汉语，”婷婷用**式英语说，“有待提**。”婷婷的英语本来有口音，在认识克****汀几星期后就完**了。“你的意思是差极了。”克****汀很沮丧，“早说呀。”她承认**汉语不够心诚，又说：“不能全怪我。汉语多少字，两千还是五千？光字**表就得**一辈子。”此后的**话，不管是简单的（我要你）还是复杂的（你真**啊，快过来让我睡了，不然我会嫉妒的）都是英语。
至于为什么公寓里****感受更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