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**而上

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？李梅明明说王大爷很好说话，刚才还收了烟放我们进来。

    怎么才过了十几分钟，他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？就在这时，王大爷动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管那个敞开的保险柜，也没有在意里面散落的文件。

    他竟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，鼻子在空气**用力地嗅了嗅。

    「呼嗤……呼嗤……」

    那声音很大，听得我头皮发**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猛地转过身，那束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向了我们藏身的衣柜！我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**。

    借着那刺眼的光，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我感觉浑身的**液都冻结了。

    那是王大爷没错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还是**悉的模样。

    但是，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平时浑浊慈祥的老眼，此刻竟然翻白了！整个眼球只有惨白的眼白，瞳孔像是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，而在那眼白之上，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密密****的****，那些****甚至在蠕动，散发着淡淡的幽绿**微光。

    他的嘴半张着，一条口**顺着嘴角**下来，滴在**大衣的领子上。

    这不是人。

    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！「唔……」

    怀里的李梅显然也透过**隙看到了这一幕，她的身体猛地一颤，**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惊恐呜咽。

    我心里大骂一声该**，****捂住她的嘴，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头狠狠按在怀里，不让她再看。

    别出声。

    求你了，千万别出声。

    王大爷似乎听到了那声微弱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歪了歪头，那动作极其诡异，脖子发出一声脆响，像是颈椎断了一样，脑袋直接耷拉到了肩膀上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迈开步子，朝衣柜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两步。

    衣柜里的空气彷佛被抽**了。

    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吴越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，如果不是我用******抵住他，他恐怕早就瘫在地上了。

    李梅更是紧紧闭着眼，睫毛颤抖，眼泪顺着我的******个不停。

    近了。

    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那股混合着廉价烟草味、老人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的气息，顺着门**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在衣柜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了。

    那束手电筒的光，直直地打在柜门上。

    光线透过**隙，在我脸上划出一道亮斑。

    我甚至不敢眨眼，****盯着那一线之隔的恐怖面孔。

    只要他伸手一拉。

    只要这扇薄薄的木门被打开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就会像笼子里的**一样，无**可逃。

    「呼嗤……」

    他把脸凑到了门**前，用力**着气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我甚至能看清他鼻孔里那几根花白的鼻毛，还有脸上那因为衰老而松弛的皮肤下，隐隐跳动的青****管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在**腔里疯狂撞击，声音大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我真怕这心跳声会穿透柜门，直接****我们的位置。

    我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瑞士**刀。

    虽然我知道，面对这种怪物，一把小刀可能连给他修脚都不够，但这是我**后的反抗手段。

    如果要**，我也得咬下他一块**来！一秒。

    两秒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这五秒钟，比我这辈子度过的十八年还要漫长。

    王大爷的鼻子在门****嗅了又嗅，那双翻白的**鱼眼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，彷佛在透过木板看着里面的我们。

    就在我以为必**无疑，准备拼**一搏的时候。

    「滋滋……滋滋……」

    一阵电**声突然打破了**寂。

    那是王大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。

    「滋……０３号，０３号……巡逻……一定要仔细……滋……」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模煳不清、经过严重变声**理的声音，听起来冰冷而机械。

    王大爷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那种原本就存在的僵**感此刻变得更加明显，就像是一个接收到了**令的机器人。

    他眼**的那种嗜**和疑惑瞬间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。

    「咯……收到。」

    他对着空气，**煳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**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衣柜，慢慢转过身。

    那动作没有任何犹豫，就像是刚才的一切怀疑都被格式化删除了。

    他拖着那双沉重的黑**大头皮鞋，一步步走出了校长室。

    「咔哒。」

    门被重新带上了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直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。

    「呼——！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