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位愈合（01-03）"
。”她抬起眼，目光**漉漉的，像是在轻声控诉，又像在祈求肯定答案。“你也怀念吗，哥哥？”
他的唿****了。那一刻，所有体面的克制都显得荒唐。他想辩**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。记得她靠在他的卧室门边，眼睛红红的，嘴里还在和他吵些什么，后来忽然就不说话了。记得自己本该后退，却甘之如饴地迎上去。记得她细瘦的肩膀在颤，轻轻喊着邱然。
他以为要用一生来偿还那个夏天的罪孽，他**好了这样的准备。
“够了，别说了，小易。”
确实是他的错，怎么能责怪她。
邱易要继续说，泪**也一滴一滴地掉下来，笑得天真又残忍。
“我睡不着，我每天都在想那天的事。哥哥，你睡得着吗？” 她摸到了邱然的脸，有些****地望着他，继续道：
“要我别说可以，你看着我的眼睛，说你不**我。”
邱然的**结动了动。
他说不出——
记忆一层层地往上翻，像旧伤结痂被撕开。
妹妹出生那天，他也刚满六岁。
他趴在婴儿床边，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哭，小心地伸手去摸她的脸，再笨拙地塞给她自己所有的玩**，哄她笑。她**走路时，他跟在后头，她摔一跤，他就跑过去让她揍自己一下，说“都怪哥哥不好”。
她**说话时，第一句叫的不是“****”或“爸爸”，而是“哥哥”。
他**她洗澡、换**布、喂**、哄睡，几乎是他一把屎一把**把她拉扯大的。
她身体的每一个变化，他都看在眼里。从小孩的肚皮到少女的锁骨，从擦伤的膝盖到第一次**口发育鼓起、第一次来月经，甚至第一次恋**。
在她面前，他从没设过防。她会穿着睡衣钻进他怀里要哄睡，他就抱着她，拍着她的背，闻着她头发上的**香味。他以为，这就是地久天长深刻入骨的**缘****。
可他怎么会又怎么能，借着醉意说**她？
邱然还记得爸爸****。记得那个还算完整的家：饭桌的笑声、节**的灯光、**装幸福的每一天。
但邱易不记得了。她只知道邱旭闻和张霞晚整**都在争吵、互相折磨，**后在同一屋檐下形同陌路。她只记得邱然，他既是她的****，也是爸爸，是哥哥，还是**人。
邱然终于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可怕。
“我不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邱易出声打断他：
“哥哥，你想好再说。”
良久，他深**一口气，又长长唿出。
“都是哥哥不好。是我给了你错误的信号，是我没能拒绝你。如果我真尽到了兄长的责任，你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**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空**，像在看一个已经离她很远的人。
邱易**口一阵窒闷，心里的那股委屈、**、恨、羞耻，一齐冲上来。
她抬起右手，几乎是本能。
邱然还没反应过来她要**什么，她就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前臂，**甲一点点抠进皮肤，在浅白上迅速划出几道深红的伤痕。
她的**甲边缘有被啃咬的痕迹，并不平整。被锐利的**甲划过，****很快浮了出来，一滴滴顺着手臂往下滑。
“小易！你冷静点！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但不敢太用力。
她却拼命要挣**，力气大得惊人，像要把所有的恨和绝望都展示给他看。
“你凭什么道歉，邱然？”她哭着喊，声音几乎破裂，“凭什么说得那么轻巧，好像我只是被你误导了一下——”
邱然只能狠心，两只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平举过头**，怕她再伤到自己。
她被钳在他的怀里，整个人还在发抖，但**甲紧紧掐进掌心里摩擦，一点**顺着她的手****渗了出来。
距离太近，他低头对上她噙满了泪和怨的眼，唿**开始不稳。
“放开我！” 身体**挣，几乎贴上他的**口。
邱然没法掰开她的手**，只能把她的手攥得更紧，放到自己的面前，用**轻轻贴上她的**骨。
他的**和手都是凉的，邱易却觉得，所有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在发烫。
她想往那股热源靠近，又被推得更远。
“手松开，小易。”他低声说。
第三章 湛川的雨
她仍在发抖，泪**顺着脸滑下来，滴在他手上，混着**，烫得他一阵发颤。
她终于松了手，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似的，软软地瘫下去。邱然本能地去接，双臂一收，将她稳稳护在怀里。
“没事了，”他哑着嗓子，声音放低，“别这样，小易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，泪**浸透了他的**口。
他不敢再看她，只能机械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