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病人(13)"
手势看了一眼:山是不**。
太阳也还没爬上对面的山头。
只不过我纳闷,此刻目测都已经没有晨雾了——那么等太阳升起来后,还能看到什么呢?不过我不愿意扫小丫头的兴致,毕竟她是一个刚刚恢复过来的抑郁症病人。
于是我微笑着说:「好。」
牵起她的手,从木屋右边一条羊肠小道开始上山。
雪齐膝深,山路则更是难走。
她懊恼地说:「前两天我住进来的时候,雪明明没有这么大的。」
「嗯?你两天没吃饭啦?」
「那倒没有。**间房东来过一两次,**我捎了点吃的。」
芮脸上红扑扑的,彷佛差点饿**的不是她本人。
她摆摆手:「不过,没**神,确实没出门。」
「那你现在好一些了?」
我关切地问。
「好多啦!」
她欢快地说:「你是不是不知道,我之前问过你那个圆脸的实习生,我说,我发抑郁的时候,怎么就那么想****呢?」
我哑然。
圆脸的实习生,那是小张。
我其实是知道的。
小张当时问过我这个问题,当时我俩还从**术的角度,一致认定,芮这种**况是不可能的。
「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。」
芮却自问自答,打断了我的思考。
「嗯?为什么?」
我的的确确想知道。
「因为****很刺激啊。抑郁的时候,不想吃不想动。****简直是唯一能刺激到我,唯一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事**了。」
她欢快地说。
「那岂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**法……」
「嗯,你说得对。抑郁的时候,自己没法动,必须得有个人先**我。哈哈哈~哈哈,」
芮突然大笑了起来,地上抓起一捧雪,二话不说就往我的领口里灌。
我慌慌张张地躲开,**丫头是带着手套的,但我脖子上没有围巾啊。
「安医生,你就是我的**。嗯……人****坛子……」
她憋着笑,边追着我边说。
「……形状嘛……就**巴那样……」
她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一边追我。
说完这句话,她倒是不追我了,一**股坐在了雪地上,笑得直不起腰。
我也有点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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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也坐了下来,左手搂着她的腰。
冬**的风裹着禾木特有的清冽,扫过我俩的发梢。
此刻,我俩基本上已经算是攀上了村后的山坡;于是我们的目光,一同落向山谷里的村落。
太阳还没从对面山坳里出来,可暖意已先一步漫过来,轻轻裹住周身,驱散了爬山时沾在身上的寒气。
这暖意不烈,却实在,像藏在口袋里的暖手宝,一点点渗进皮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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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里都是三角**的桦树木屋,虽然大小不一,但形状类似;每家每户的屋**,又都是厚厚的工工整整的一层雪,像刚出炉的**盖,在朦胧天光里透着**净的白。
村子远近都是白桦林,白**的树皮在冬**里格外清亮,浅**的几乎掉光的枝丫,层层迭迭疏疏朗朗地向四周铺展地漫开去,煞是好看,把这片天地衬得愈发清旷。
村子左边,则还有一汪碧绿如宝石般的溪**,居然没有被冻住,从说不清的亘古时光里淌来,划出了好几个曲折到刻意的大湾,又从我们脚下的山坡近**,横无际涯地**向天的尽头。
「好**啊!」
芮抱着膝盖,头却侧在我的怀里。
「怪不得要100块钱门**。」
「哈哈,你够了。你都住好几天了,早回本啦。」
我揶揄着她。
「可是,你没来那几天,我都没上来,都没看到这么**的景**啊。」
她嘟着嘴,像是一个小**生。
「怪我咯?」
「怪你。」
我微笑,然后不言语。
片刻后,我突然问:「你大老远地巴巴地跑到新疆,这个应该不能怪我吧?」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芮,你到底什么闹失踪呢?芮抬起头,晶莹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半响,终于笑着说:「嗯,的确,不怪你。我是和我**吵架了。」
「你**?」
我意外极了。
但随即,我一琢磨,这再合理不过了——否则为什么芮小龙第一时间就报**了呢?「你们俩……吵什么啊?」
我问「你真的不知道?」
芮问:「你真的想知道?」
她的重音,放在了「想」
字上。
我坚定无比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