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安病人

 静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。

    「没，在想这个塔尖怎么才能更稳一点。」

    我随口答道。

    「骗人。哼，是不是又在想病人的事**了。别想工作了，今天休息。」

    静顺势把头靠在我的肩上，长舒了一口气，「你一回来，总觉得这屋子里才像个家啊。逗逗，是不是？。」

    「是！。爸爸是建筑队长！。」

    逗逗拍着小手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病人的事**……。

    我脑袋里有点**煳。

    我确实在想病人的事**，因为芮确实算是我的病人。

    可是，她又算是哪门子病人？。

    我看，芮不是病人。

    我才是。

    我是一个比她还严重的**神病人。

    我现在病得一点儿也不轻。

    我****了她？。

    我是一个罪犯？。

    像芮****出的那样，我骨子里就是一个****犯？。

    我机械地移动着手**，把那块红**的积木紧紧扣在塔尖上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我感觉到一种潜移默化的恐惧。

    这种恐惧既是担心被静发现，亦或是担心自己会沉溺在这种双重人格的撕裂**——也是来自于芮，担心她临走前恶狠狠的样子，以及扔下的那一句话：等着瞧吧！。

    太奇怪了。

    我怎么就把自己**的如此狼狈呢？。

    生命里，唯二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，两个同样**丽，同样可**，却风格各异的漂亮女人，如今却成了我心灵深****恐惧的来源？。

    阳光渐渐偏移，客厅里的光**开始发生奇妙的转折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我看着眼前的妻女，突然觉得她们离我好远。

    虽然我们就坐在一起，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**，但我知道，我已经在那场**神和**体的双重背叛**，把原本属于这个家的一部分灵魂，永远地丢在了那个**燥的、充满秘密的北方夜晚。

    「好了，塔尖建好了。」

    我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真漂亮！。」

    逗逗欢呼着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个五颜六**的乐**城堡，在阳光下折**出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它看起来是那么坚固，那么完**，就像我努力维持的这段生活一样。

    但我亦知道，这看似坚固的积木城堡，一旦从桌子上摔下去，是多么容易摔得**碎。

    ……。

    周一上班，天气不好。

    已经是十二月**旬了。

    早上的天空像是被刷上了一层厚重的、洗不掉的铅灰**。

    冷空气跋山涉**而来，把这座城市的**气冻成了某种尖利伤人的利器。

    清晨的北风在**神科住院部狭长的走廊里穿堂而过，发出一阵阵尖厉的哨音，彷佛要把那些本就支离破碎的神经吹得更加****。

    病房里的气味在低**下显得愈发复杂：经久不散的消****味，混合着长久不晒太阳的陈旧被褥味，还有一种独属于**神病房的、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木然气息。

    暖气片虽然在工作，却也只是勉**维持着一种不至于冻僵的**度，让空气变得既**燥又污浊。

    ｗｗｗ．２ｈ２ｈ２ｈ．Ｃ０Ｍ

    我步入诊室时，走廊里已经有几个长期住院的病人开始机械地踱步。

    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，宽大的领口**出一截枯瘦而灰白的脖颈。

    在这个季节，他们的眼神显得比往常更加空**，像是一口口**涸的深井，偶尔看向我时，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迟钝。

    而我，也完全地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上午很忙，我虽然脑子里稀里煳涂地装着一大堆事**，但好在病人不断，**得我没**力也没闲暇去**思**想。

    **午，从１２点到１点半是医生的休息时间，不会有病人来叨扰。

    小张坐在我对面，打个呵欠趴在桌上，睡着了。

    而我，却完全地睡不着。

    抖抖索索地，我打开了Ｂｉｎｇ（对，是个人都不应该用百度），开始搜索：「****一般会判几年？。」

    鬼鬼祟祟地，我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。

    按照Ｂｉｎｇ的说法，****分基础刑期和加重刑期——而单论基础刑期，******女一人，就得判三年至六年有期徒刑。

    我的心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如果不是芮在被我进入时，喊出的那句话，我是不觉得自己是****的。

    **多算……。

    半推半就？。

    是她要和我双向奔赴的。

    是她要和我开房的；虽然开了两间房，可是，是她让我半个小时后到她房间的。

    哦不对。

    她让我半个小时过去，是在酒店走廊口头跟我说的。

    我没有证据啊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先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