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码之夏

动。

    只有空气从她的肺里**出来，发出轻微的「嗬」

    声。

    本该**口而出的反驳就这么碎在了里头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对面的声音还在自顾自地响着，衬得这边的**寂愈发深沉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我脑子里还在过着很多颠三倒四的念头，身子却先动了。

    一步跨过去，我从她僵**的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，提**音量，对着屏幕里那两张还在动嘴的脸，用这辈子**快的语速喊道：「姥姥！姥爷！我老师在线催我进课堂了，这节要点名的！先挂了啊！」

    没等那边反应，我的拇**已经重重地砸在了那个红**的按钮上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短促而尖锐的「噔」。

    客厅又恢复了本来的静谧。

    小姨的胳膊还停在半空**。

    手机不在了后，那个姿势就变得有些空**，好似抓着一团看不见的空气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才慢慢地，慢慢地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眼神里惯常的玩味和用来应付长辈的敷衍被全部剥离，只剩下**纯粹的惊愕与茫然，还有一片大劫得**的虚软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看着我，似在看一个从**见过的人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的线条忽然就松了，彷佛**里一直吊着她的绳子无声地断掉，所有**撑着的都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于是眉眼垂落，**角也失了气力，**出了底下遮掩不住的倦怠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也没掉眼泪，只是起身走到了窗边，把后背留给我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有些亮，把她裁成了一道剪**。

    我盯着她那副肩膀，很瘦，瘦得好像连风都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然而工作、婚姻、**来这些****倒灶的东西，却实实在在地压在上面，把那道身**压得更薄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她在那儿站了多久，可能过去了一分钟，也可能过去了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整个人和没电的玩偶一样，毫无预兆地摔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她仰躺着，宽大的Ｔ恤下摆滑了上去，**出一截平坦紧实的小腹和一小片****的**裤边缘。

    小姨就这样盯着头**那片苍白，好似那上面藏着她人生全部的道理，也可能是全部的没道理。

    时间彷佛在空气**停滞，我甚至开始百无聊**地研究起她发**上的光**。

    终于，小姨慢慢转过头，视线在我脸上落了很短的一瞬后又挪开了。

    她**角很轻微地抽动了两下，扯不出一个笑的形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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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有时候觉得，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像叹息，更像自言自语，「是真没什么意思。」
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，她那双总是**着**光的眼睛沉寂了下去。

    此刻，那个惯于用眼波递话的小姨不见了，习惯用脚踝蹭我胳膊的女人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所有风**都如****般退去，**出了那片被生活踩得有些泥泞的沙滩。

    这份不设防的真实，却比之前任何刻意的触碰都更让我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在她身旁的空**坐下。

    抬起手臂时，动作有些僵**。

    我在身侧张开一个很傻的括号，那不是拥抱，只是一个拥抱的姿势。

    小姨看着我那对悬着的胳膊，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即，那点恍惚慢慢消散。

    她没有靠过来，更没有投进我那个可笑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而是伸出手，用力抓住我Ｔ恤的下摆，把那片棉布捏得发皱。

    接着低下头，将额头轻轻抵在了我的肚子上。

    这个姿势很古怪。

    她把全身**柔软脆弱的地方**给了我，但又用这种方式在我们之间留下了清晰的距离。

    隔着一层轻薄的棉布，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**度，和她呼**时带出的**气。

    我僵在原地，**咙发紧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半天才**出一句：「小姨，我在这儿呢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点鼻音。

    「嗯，就剩你了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只有你了。」

    **后几个字落下，彷佛是投下了一枚泡腾片，沉默的气泡开始翻腾。

    小姨缓缓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，近到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。

    可是那双眼睛我却看不真切，里面蒙着雾，所有的**绪都被洇**了，黏合成一团模煳不清的东西，分不清是悲伤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她抓着我衣角的手**无声地收紧，另一只手抬起来，细腻的**尖轻轻贴上我的侧脸。

    这一下直接扎进了我的神经**枢，瞬间清掉了脑子里**七八糟的分析和猜测。

    她眼里的雾倏地散了，显**出异常的清醒，让我无**可躲。

    空气似乎真的变成了固体，把我和她都封**在里面。

    我唯一能捕捉到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