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为天道(08)"
他重新站起身,大步走到大帐门口,一把掀开帘幕。外头的天暗得彻底,浓黑压得人喘不过气,远**营寨的火把在风里晃悠,巡逻士兵的**子投在地上,歪歪扭扭的,透着股**恻恻的寒气。
空气里的**腥味,似乎比片刻前更浓了些,混杂着瘴气,愈发刺鼻。
“来人!”姬敬瑭朝着帐外厉声喝喊,声音穿透夜**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**一般的寂静。
往**里,只要他一声令下,帐外的**卫们定会齐声应诺,声音震得人耳朵发聩,连地面都要微微震颤。可此刻,帐外静悄悄的,连半分脚步声、呼**声都听不到,只有夜风钻过营寨**隙,发出低低的啸声,在寂静里听得人头皮发紧。
“来人,耳朵都聋了吗!”
姬敬瑭眉头紧锁,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涌上心头,想到是不是刚才让**卫都滚出去,所以走太远了。
他心脏发紧再次大喝。“人都**到哪里去了?!本王的话,你们没听见吗?!”他拔**了嗓门,再次怒喝,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外泄,震得帐帘微微晃动。
这一次,终于有了动静。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,从黑暗的****里传出来,节奏僵**,带着拖沓的、令人牙**的摩擦声,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踏出来的,反倒像是脚拖在地上挪动。
姬敬瑭眯起眼,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,借着帐**透出去的灯火,凝神望去,只见几个黑**缓缓从暗**走了出来。
装束上看,是他的**卫,个个身披玄铁重甲,身形依旧魁梧威武,可姿势却怪异得很——头**低垂着,脖颈僵**得不能转动,身体直挺挺的,每走一步,甲叶碰撞的声音都空**又沉闷,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。
“怎么回事?!见了本王,为何不跪?!”姬敬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**烈,他厉声呵斥,试图用王爷的威严掩盖住心底的慌**。
领头的**卫缓缓抬起头。
当看清那张脸时,姬敬瑭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,浑身的**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那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,双眼**红,嘴角挂着一**早已**涸的黑**,皮肤上隐隐透出青紫**的**斑,顺着脖颈蔓延到衣领深**,触目惊心。
这哪里是活人?分明是一**被崭新炼制出来的****!
“嗬……”那**卫张开嘴,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低吼,一股**烂的恶臭扑面而来,姬敬瑭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“唰!噗嗤!”长剑被拔出,一刀将那**卫枭首,可是其他**卫变成的****仿佛没有看见一样,仍然向着姬敬瑭靠近。
姬敬瑭惊恐地后退两步,**尖冰凉,“怎么会这样?!不是说,只有**囚和选定的士兵才会被炼制吗?为什么……我的**卫也会变成****?!”
“因为,王爷您的身边,根本不需要活人啊。”
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,又像是**蛇吐信时的嘶鸣,从**卫们的身后幽幽传来,听得人头皮发**,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些如同行**走**的**卫,缓缓向两侧分开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提线木偶,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,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里,黑袍下摆拖在地上,遮住了双脚,手里拄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,杖头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,眼眶里闪烁着幽绿**的鬼火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落下,骨杖都会在地面上敲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像是踩在姬敬瑭的心跳上。
“**无咎?!”姬敬瑭****盯着来人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我的**卫……是你**的?!”
**无咎缓缓摘下兜**,一张皱缩的脸****在灯光下,沟壑纵横得像老树皮。眼窝陷得极深,灰白**的眼珠在暗**泛着幽光,瞧着便像条伏在****里的**蛇。脸上没有半分表**,唯有嘴角那道深深的沟壑,透着若有似无的残忍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**无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,笑声嘶哑****,回**在寂静的帐外,“王爷何必如此大惊小怪?这些**卫对您忠心耿耿,老朽不过是**他们一把,让他们就算**了,也能永远守在王爷身边,不离不弃。这难道,不是一种恩赐吗?”
“放**!”姬敬瑭猛地将佩剑直****无咎,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他的修为虽只有金丹**期,多年养尊**优早已荒废了不少,可生**关头,那一身皇族的威严还是被**了出来,“你敢动本王的人!”姬敬瑭长剑直****无咎,剑身微微颤抖,“当年是谁收留你们这些丧家之**?是谁给你们地盘、给你们资源炼****?本王敬你一声**老,你倒敢反过来算计我?!你们,是要造反吗!”
“造反?”**无咎歪了歪头,脸上**出戏谑的表**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王爷此言差矣。我们六**之人,本就是****之**,**已不存,何来造反一说?我们只不过是……想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姬敬瑭心头的不祥预感,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