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花绿**(24)"
一会儿才挣扎着把头抬起来。他“呸”地吐出一口带**的唾沫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也裂开了,狼狈不堪,但那双眼睛里,却依旧带着一**不屈的桀骜。
罗斌没有直接开口,只是默默地拉开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,递到老猫嘴边,然后拿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**自为他点上。
这个违规的举动,让老猫眼**闪过一**不易察觉的讶异,他是觉得能给他递烟的**不可能的就是这个正**感****的罗斌了。
“呼……”老猫深深地**了一口,尼古**瞬间**痹了身上的痛楚,他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,烟雾缭绕**,他脸上的伤痕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。
“谢了,**官,您贵姓?我记得是您带队抓的我。”说完老猫再次舒爽的吐出一个眼圈。
“到现在你还能笑得出来,你也是厉害了。人生呢,都是不同的,我不知道你有着怎样的人生,之前经历过什么,因为什么走上这条路。就算知道,也**必能感同身受。”罗斌的声音很平缓,像是在和一位许久**见的老朋友聊天。老猫也不说话,就慢悠悠的抽着烟,看着罗斌自说自话。
“40多岁了吧?你有孩子了吧?我还没有,想要一个,唉,但是工作不允许。”说完罗斌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罗斌吐了口烟,再次开口:“你仓库里绑的那几个女孩,也都是别人的女儿,你有女儿的话,你会希望你的女儿被这么对待?被当**货品卖?”说完他余光瞄见老猫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瞬间恢复。
他不动声**,接着说:“我现在没孩子,但看着那些孩子受苦,我真的很想一**嘣了你,但我是个**察,我不能那么**。我要用法律当**武器,让你们都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我看你不像他们穿金戴银的,又是名表,又是金链子的。可你这一身行头,但凡有一件超过50块,我都把烟头吃了。那你的钱花哪去了?”
见老猫还是不说话,李予继续试探:“我目前早年病逝了,家里有个父**,身体还算**朗,但凡我犯一点小错误,就是一顿**训,我小时候有些怨恨我爸,可有一次年三十,我发**烧39.5°C,没有车,我爸背着我跑了11公里,把我送到了医院。从那开始,我才知道,父**不管自己怎么样,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苦”
罗斌还用余光瞄着老猫,见他已经收起了笑容,若有所思的听这自己在说话,知道方法奏效了。就继续说:“等我上**校的时候,我把虽然舍不得我,但也让我赶紧滚。我问他,你不想你的孩子吗?我爸也是个犟脾气,一辈子没低过头,他转过身去,哽咽了一下才说,男人在外面怎么都行,在自己孩子面前,就得是座山。快滚,别惹老子躺眼泪”
“可我走了好远了,还能看见他在门口一直在往我这边了望。所以啊,父**,嘴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”
听到“孩子”两个字,老猫夹着烟的手,微不可查地剧烈抖了一下。
罗斌捕捉到了这个细节,他知道,自己找对方向了,就要打开心房了。他继续说道:“你犯的事,证据确凿,这辈子基本就这样了。但你想没想过,你这么**扛着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孩子,但我想,每个人都有父**,如果你的父**每天生活在没有儿子在身边的**子,你能想象到他们的感受吗?”
老猫沉默着,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着烟,烟头的火光在他布满伤痕的脸上忽明忽暗,就剩一个烟**股了,还在猛**。
“你们**渡去**外的那些年轻女孩,你想过他们父**的感受吗?”
“我今天也不劝你坦白了,那是你的权利。”罗斌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无比真诚,看着他的表**,把剩下的半包烟和火机都推了过去。
“我只想告诉你,你如果想说,想为你家里人**点什么,如果你还有家人的话,我可以在不违反**律的**况下,**你。任何事,都可以。你……好好想想吧。我明天再来,我也不让我的同事打扰你,让你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罗斌站起身,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开了审讯室。
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,只剩下老猫一个人。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和桀骜不驯,如同****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**有的凝重与挣扎。
他看着**间那刚刚点燃的香烟,仿佛看到了自己******坠的人生,以及那座他再也无法为之遮风挡雨的……“山”。
……
两天后。
在市**羁押室的**后一天,上午。
空气**弥漫着一种例行公事般的沉闷。一名年轻**员拿着记录本,对靠墙坐着的老猫进行**后的程序**询问:“老猫,今天移**,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老猫低着头,黑白混杂的头发显得有些****。他布满淤青的脸上没什么表**,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,嘴**动了几下,但**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**了**头。
**员“咔哒”一声合上本子:“行,那就准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