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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齐天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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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齐天阙-第三卷(3)"
    撕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明**绢帛,姜青麟迅速浏览起来。

        周勉也好奇地凑近,歪着头看他:「麟哥哥,皇帝爷爷说什么了?有急事吗?」

        姜青麟合上绢帛,脸上**出一**思索的神**,拉着她走到旁边一块光滑的海蚀礁石上坐下:「嗯,爷爷给我出了个难题。潍州出了桩贪墨大案,牵连甚广。他问我,可有根治吏治贪**的长远之策。」

        「反**?」

        周勉眼睛一亮,顿时来了**神,挨着他坐下,「这个有意思!麟哥哥你有法子了吗?」

        姜青麟**了**头,将绢帛放在膝上,手**无意识地轻叩:「谈何容易。历朝历代,无非那么几条老路。前几朝多用『**薪养廉』,但**薪多惠及****阶官员和京官。

        那些直接与百姓打**道、手握**体事务权的底层胥吏,待遇依旧微薄,甚至没有正式俸禄,以致他们成了贪**重灾区,造成『吏**官弱』之弊。」

    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前朝大燕也见此弊,却走向另一个极端,行『薄俸制』加『严刑峻法』,结果一败涂地。

        微薄俸禄连维持官员,尤其是需要养活幕僚、家仆、应付官场应酬、自身还需修炼的地方官的基本体面都难。

        严刑峻法在燕太祖崩后也迅速松弛,导致燕**后期贪**深入骨髓,成了不治之症。」

        他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:「棘手。一时难有万全之策。」

        周勉歪着头,眼珠转了转,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:「欸,麟哥哥,我瞎说的啊,你不准笑话我!我就是想起岛上的事儿了……咱们岛上库房管得严,谁需要什么材料都得登记,多出来的统一入库,再按需分配,是不是……嗯……有点像?」

        她见姜青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便大胆继续说:「我常听叔叔伯伯们闲聊,说陆上收税,有什么『火耗』?说那是笔煳涂账,都被当官的贪了。

        那我们能不能……也像管库房一样,把铸钱炼灵石这些事儿都管起来?『火耗』多少,朝廷说了算,多出来的……是不是就能像发『月例』一样,明明白白补给那些官儿?让他们光靠朝廷发的,就能过得挺滋润,是不是……伸手的理由就少一点了?」

        姜青麟听着,眼神逐渐亮了起来!火耗归公!养廉银!勉勉这看似稚气的类比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,激起了他脑海**的波澜!对啊!他怎么忘了这雍正帝故智!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:「将耗羡归公,核定数额,盈余充公,再以此设立『养廉银』,数倍于正俸发放!勉勉,你真是我的福星!一语惊醒梦**人」

        周勉被他夸得脸颊微红,心里甜****的,却故作镇定地继续说:「还有啊!光给钱可能还不够……岛上大家**活积极,不光为月例,还为了能换到更好的功法、材料,或者得到爹爹**点呢。那些当官的,是不是也……可以这样?比如,谁治理地方有功,平了****之**,或者推广灵植收成好,就记下功劳,奖励些……『贡献』?这『贡献』可以换功法、法宝,甚至……让他们的孩子有机会去稷下****读书?这可比单纯给钱更勾着人吧?」

        她说着,有点不确定地看了看姜青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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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姜青麟心**豁然开朗,将她揽近:「你这小脑袋瓜里,怎么装了这么多有趣的想法?是从岛上**事看来的?」

        周勉靠在他怀里,声音轻轻的:「嗯……看多了,听多了,瞎琢磨的……能**到你就好。」

        她感受到他**腔的震动,满**地不再说话。

        姜青麟低头,在她发间轻轻一吻,声音里带着赞许和愉悦:「你真是**了我大忙了。」

        这句朴实的肯定,比任何华丽的褒奖都让周勉感到开心。

        是夜,听**小筑旁的偏厅里,四人围坐一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
        厅**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
        周沧溟虽**再多言,但默许的态度已让周勉心花怒放。

        到了晚饭时分,听**小筑旁的偏厅里,四人围坐一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
        周勉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几乎黏在了姜青麟身上。

        她不住地给他夹菜,小碟子里很快堆成了小山。

        「麟哥哥,快尝尝这个清蒸东星,**鲜**了!还有这个蟹**狮子头,我盯着厨房**的,火候正好!你都瘦了,得多吃点补回来!」

        她语气欢快,带着热**。

        姜青麟碗里的菜肴越垒越**,他有些无奈,又觉暖心,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岳父大人的脸**越来越沉。

        他轻咳一声,试图暗示周勉。

        周勉立刻停下筷子,关切地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:「怎么了麟哥哥?是不是路上着凉了?怎么咳嗽了?」

        一旁的周沧溟终于看不下去,重重放下筷子,哼了一声:「哼,真是女大不**留!」

        说罢,竟是直接起身,拂袖就要离**。

        徐继开倒是眼观鼻鼻观心,彷佛桌上的暗**涌动与他无关,只专注地夹着一箸笋尖,吃得津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