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****驱魔(17)"
第十七章 青头巾
一望无际,尽是**红的彼岸花。
在为赤红所染的天地**,有一个漆黑的墨点。
一名虎背熊腰的**年僧人踩在花间,身披一袭朴素的黑僧袍,怀**揣着一柄粗布包裹的武士刀,一步一步地向前走,虽说速度不快,步伐却异常沉稳。一块青**的头巾缠在他的颈后,如一面旗帜猎猎飞飘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他抵达了彼岸花原野的尽头,那里**淌着一条河,河**澄澈得发黑。
「这里就是三途川吗?**人都要渡过这条河**。」
**个子僧人在河岸盘**坐下,把头往河面一探,他看到了一颗锃亮的光头,一双怔怔的眼睛,以及一张憔悴的脸。这张脸使他自己也感到陌生,明明就在几天之前,他脸上的皱纹还没这么深重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时,看到一条小舟从对岸缓缓漂来,**终停在了他面前。撑舟的是一名俊**的青年。他双手持桨,身披浅葱**的羽织,腰间别着一柄雕饰别致的佩刀,裤子齐齐贴着他的双**,怎么看都清清爽爽。
青年的双眸映着淡淡的哀愁,面容柔**得不可思议,简直分辨不清男女,但他的肤**却是一片病态的苍白,一点****也看不出。总而言之,他的**貌太过虚幻缥缈,仿佛一座琉璃宝塔,随时可能碎**成**末。
僧人认出了青年的相貌,不禁有些恍惚,喃喃道:「南无三,居然是你来接我。」
青年没有回答,俊秀的脸上波澜不惊。
僧人说:「我游方时听说过你的**讯,但我一直不愿相信,这年头**掉的人太多,**错一两个是很正常的事。」
青年默然。
「我一直以为能再见你一面,可是……唉,你比我年轻那么多,为何走得比我还早?」
青年默然。
「你不记得我了吗?」
青年默然。
「我可是记得你的,记得真真切切。」
青年依旧沉默不语,有如一块顽石。
僧人继续说:「十三年前,也就是元治元年(注:即1864年)的四月,为了找寻残**京都市民的**怪,我潜伏在三条大桥下过夜。
「恰好有新选组的队士巡逻到那里。你见我身上佩刀,以为我是抢劫财货的匪徒,便拔刀朝我砍来。
「我身为**鬼为业的『青头巾』,挥刀只为猎****魔,极少和人类剑士比拼**下。但让我刻骨铭心的完败,唯有那么一回。」
一旦回忆起那三道**确无比的**击,僧人就感到**液发烫。
如秋风一般迅疾,如月光一般洗练,无从抵御的连环三剑。
——多么**丽的剑技。
「我落败后,被押送到了新选组的驻地。近藤**长接见了我,问我来京都的原委,然后把我放出了牢狱,以礼相待。
「在此之后的半个月里,你和我**同调查,并肩作战,除掉了连环**人案件的罪魁祸首——名为『片**车』的**怪。
「你是维护京都治安的**士,同袍都信**你,民众都**戴你,孩**都热衷于模仿你的姿态,以『新选组一番队队长』自称,在街头挥舞木剑打闹。」
说这些陈年旧事的时候,僧人**着一**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但他的脸**陡然一变,挺直腰杆,横眉怒目,如同狮子吼一般,对着舟上青年**声厉喝:
「你难道全忘了吗,冲田总司!」
那个名叫「冲田总司」的**灵一言不发,却微微一笑,绚丽如****绽放的樱花。
僧人的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。但他即使见到了那副**悉的笑容,也并没有觉得欣喜,反而感到一阵**楚。
——戊辰战争时,我加入了守卫会津的队伍,以为能与你一同抗击官**,但怎么也找不见你的踪**,直到遇上前新选组的斋藤一,才得知你已病重……
这一次别离,别得太久,也离得太远了。
「你是一心报**的剑豪,却**能铲除**贼,就被肺痨夺去**命。我****了一辈子**魔,却无力保护百姓,**在了野心家掀起的战****。你我都是苦命人呐。」
僧人盯着三途川的****,自言自语般说道,「经过这些年的修行,我已把我的佛剑磨练到了极致,大概能胜过你当年的**准吧,不知你的『天然理心**』,又长进了几分?」
话音刚落,僧人猛然抬头,两道如电目光斜斜刺向冲田总司,似要把他脸上****剜下一块。
「到了那个世界,我们有的是切磋的机会。」
冲田总司第一次开口说话,音量不**,却如白瓷般清脆通透。
——那个世界?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?没有连天蔽**的战火,没有横行无忌的**邪,没有受饥挨饿的灾民,那一定是个无比和平、无比明亮的世界。
僧人这么想着,站起身来。
冲田总司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,**将他拉上小舟。
但僧人扭头就走,背对着三途川,踏上了彼岸花盛开的原野,好似一滴墨**没入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