谓之长生-第一卷-清平乐(07)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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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李钰这番话,许长生心**微微一动。
他本想说,那底下的东西已经不是“道理”能讲通的了,但看着那双清亮正直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许长生一直觉得“书生意气”四字是带点讥诮意思的,现在**眼见了,却别有一番感受。
李钰这想法说是**稚也好,冲动也罢,但他确实有个读书人的模样。
“李大哥。”
许长生**头劝阻道:“若真如你所言,这群舟师已成**命之徒,你只身前往只会更危险。”
“不如由我先去探查一番。”
而且比起那群舟师在谋划的事**,刚才那声嘶吼更令他在意。
他方才听得真切,那绝对是某种野**的吼叫,可是——那道剪****免太大了些。
“不可,陈公子,你年**尚**……”
李钰还**察觉许长生改了称呼,他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,甚至伸手想拽住许长生。
可话还没说完,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。
“这……!”
许长生笑着松开了自己搀扶的手。
李钰震惊地看着,本该在剧烈颠簸**站不稳的少年,突然在倾斜的船舱**如履平地地行走起来。
任凭外头风浪再大,身形也不曾晃动半分。
许长生回头看他,月光从窗隙洒进,照得少年的笑脸有些模糊。
原本稚**清秀的脸**,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质。
“李大哥,你尚且不能自如行走,还是听我的吧。”
李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陈小公子,你这是……”
许长生****头,“其余诸事等我回来再说,**烦陈大哥守着我‘****’,她身子骨还**好全。若是外面有人拍门,只要不是我的声,你便当是野**在挠船板,莫要理会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人已经轻松写意地走出了船舱。
李钰原本还想追上去,可脚下刚一挪动,船身震得他险些摔倒。
他只能****抓住旁边的支柱,眼睁睁看着那个名为“陈青山”的少年离开,慢悠悠地消失在门后的****里。
“这……这陈小兄**,到底是人是鬼?”
李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也曾见闻过一些灵异怪谈,可那些泛**纸页上的奇闻异事,远没有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。
陈小公子这根本不是常人能有的手段。
门**传来的一声轻微咳嗽,李钰猛地想起许长生刚才那句“守好****”,他踉跄着去把房门的**销**好。
而在**舱的芸娘,从始至终一言**再发。
……
许长生并没有前往船舱底层,一路走来他看见不少船舱房门大开,里面还传来吵闹的求救声,男人的叫喊声。
他没有理会,皱着眉朝着甲板走去。
此时,楼船上层。
许长生飞身跃上上层的飞檐,稳稳地蹲在了一层货舱**端的****里。
入眼的景象让他眼神微沉。
原本通向甲板的几道舱门都被巨大的木栓****封住,靠着门板站站着四五个面**狰狞的舟师。
这么湍急的江**,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控帆,反而手持锋利的钢叉,威胁着那些从底层舱室惊慌跑上来的客商。
“退后!都给老子退后!”
领头的舟师满脸横**,挥舞着手里那柄钢叉,将试图冲出来的行商们掼倒在地。
上传的客人大多都是些养尊**优的商户,随从都极少带上,平**里哪见过这种阵仗,此时皆被这群舟师吓破了胆。
“你们这群**千刀的!船都要沉了,还不放大家出去逃命?”
一名商贾愤怒地骂着,他额角有一道**口子,显然是刚吃过亏,“老子**了钱来坐船,不是来等**的!”
“逃命?哼。”
为首的舟师啐了一口带**的唾沫,满脸不屑地看着这群人,“江神爷这会儿正在外头要‘礼’呢,你们这****体凡胎冲出去,那是惊了爷的驾!老老实实待在舱里,等‘礼’成送走了江神,你们自然能活!”
“放**!我都看见了!”
一个缩在角落的**人凄厉地叫喊起来,“你们抓了那个红袄的孩子……你们那是拿活人填江!那是造孽啊,要遭天谴的啊!”
那些原本还寄希望于舟师能让他们避祸的船客们,呼**齐齐一滞。
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着一**“破财消灾”的念头,但听到**人这般说辞,这些舟师哪里还有人**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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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孩子填江……”
“真的是拿活人填?”
为首的舟师听见“造孽”二字,非但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