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仙楼

  我与墨无殇大战一场，不料他竟早已****了“凤鸣朝阳”曲，虽不甚娴**，我三招之**却也**能击毙。

    他却说我不能**他。

    我问为何。

    他说明因寺和尚若开**戒，必有缘由。无相神功虽诡秘，可他若**于此功，明因寺**僧定能发觉，届时问我缘故，我当如何开口？我若不阐明，岂非**开**戒？**戒与**戒，我必择其一。

    我沉默良久，终是顾及身份，不敢下手，待回神时他已跑远，我也无心再追。

    我的无相神功本已大成，可既护不了盈儿安危，又不敢凭此替盈儿复仇，**后竟连害她之真凶也无以我本已有盖世武功，却成了天下**无能之人。

    就因我是个和尚？

    三月廿五

    我将女儿****带来明因寺已十余**，明因寺不收尼姑，可为防墨无殇对其下手，只得委屈她女扮男装，我直接收她为徒，方可免去方丈的遴察。

    四月初一

    善恶有报。

    “贪慎**”三**，墨无殇定是贪**之首！

    墨无殇所图何止功法，竟又敢公然夺位，沈盟**竟直接将其击**。

    可沈盟**本不该**自下此狠手，莫非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暗伤？

    盟**知晓无相神功的特征，更知晓我与盈儿之事，或许……

    某年月**

    往昔如昨，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清敏是个好孩子，我本不愿传她无相神功，可她执意要**。无相神功虽厉害，修习时却异常艰难，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。好在她无忧无虑，也不知当年诸多缘故。愿她此生得以自在，莫要如我一般。

    无明无因，其体本空。狂心顿歇，歇即菩提。

    此乃明因寺“明因”之由来，可惜我虽为大师，却参悟不透。

    我只知若能重来，破了这戒律清规又有何惧，世人讥笑谩骂更复何惧，与她长相厮守便不枉此生，何须苦求西天极乐？

    奈何只是惘然。

    清敏的泪**终于滴落在“惘然”二字，而后止不住抽泣起来。众人读罢皆是叹息，伊碧鸢也神**凄苦，**言又止，只拍了拍清敏的脊背。

    观逸大师道：“酿成大错的实我一人，我一生懦弱，不敢逾矩，不敢承担，而今才有勇气将一切开诚布公。”

    他对伊碧鸢作揖道：“伊楼**，让您受苦了。”伊碧鸢苦笑着****头。

    他又对清敏道：“你只听到了古琴所**的‘凤鸣朝阳’，一不知墨无殇****功法，二却忘了**古琴并非只有女子。”清敏泪光闪烁，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伊碧鸢薛白****女以琴女之名，成名已久，故而使世人一提起古琴，便只想到女子，却忘了男子抚琴更不在少数。就像明因寺不收尼姑，世人便常常忽视出家人**亦有女子。

    观逸忽地闪到清敏身边，手**点住其眉心，道：“你一心复仇，无相神功修炼过急，已几近走火入魔。我用自身无相**力**你尽数化去，此后需在凰鸣楼偿罪十年，**涤本心，再行修炼。”

    虽是在化掉清敏的**力，可清敏并**如何难受，反而面**更加红润，倒是观逸大师面**惨白，头冒虚汗。无人知晓此番**法便如自行散功，待观逸踉跄几步，不慎跌倒时，众人才察觉到异样。

    只可惜散功之人便如风前残烛，无论如何都无力挽回了。观逸也不愿被挽回，他的勇气已来得太迟。

    他谢绝了前来搀扶的**子，只靠着石壁，望着那残余的彩龙骨架。竹架上的点点斑驳仿佛逐渐褪去，泛**生霉的布匹也好似正恢复**彩。

    他的神**逐渐恍惚，双目渐渐失明，眼前的漆黑也如当年一般。而在这黑暗**，他再看不到身边围着的众人，却看到了林盈。

    她仍身着彩衣，只是已脏污不堪，她捂着肋侧，却仍以笑颜望向观逸。

    观逸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观逸大师……圆寂了？”和尚们诧异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圆寂。”观逸说，“只是**啦。”

    此时天边红云万朵，霞光满天，明因寺里那棵海棠竟再度盛放，繁花挂满枝头，与晨曦相辉。

    观逸与林盈终合葬于太湖旁，观逸自**出家，无名无姓，碑上仍以法号相称，后世观者无不称奇，又无不嗟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诶等等，虽然那无面人是清敏，可她分明是去驱鬼的，在那之前的鬼又是……”苗蓁蓁忽然想起此事，头皮一阵发**。

    此时凰鸣楼一**子正跪坐在明因寺蒲团上，不住对着神像磕头，默念道：“菩萨啊，小的只是经常夜里犯饿，去伙房**点吃的……千万莫要像那群和尚作法时说的，把我给超度了啊！我给您多磕几个……”

    旁人只见一人泪**满面，磕头不止，也不知是**了多大的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