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

一脸。

    燧石锋利的边缘，准确无误地切开了灰狼柔软的腹部。那灰狼惨叫一声，重重地摔在雪地上，**脏**了一地，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
    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
    就在他倒地的瞬间，左边那只跛**的狼和**间的头狼，同时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这是****。

    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韩晗的眼神依旧是一片****般的平静。他在倒地的瞬间，**出了一个让所有正常人都无法理**的举动——他没有试图护住要害，而是**动伸出了那是被破旧皮甲包裹的左臂，送进了那只跛**狼的嘴里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皮甲虽然坚韧，但在饿狼绝望的咬合力下，依然发出了令人牙**的碎裂声。

    剧痛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仿佛要将骨头碾碎、将神经生生扯断的剧痛。

    若是常人，此刻怕是早已因剧痛而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
    但韩晗只是微微皱了皱那双秀气的眉毛。

    （好吵。）

    他在心里抱怨着。

    不是抱怨疼痛本身，而是抱怨这种名为“痛觉”的神经信号，正在**扰他对肌**的控制，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，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。

    （这种感觉……没用。得忽略它。）

    他近乎冷酷地给自己的大脑下达了**令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他竟借着左臂被咬住的力道，身体猛地向怀里一缩，右手**的燧石不再是划动，而是狠狠地、用尽全身力气地——

    凿！

    这一下，不偏不倚，正**那跛**狼的眼窝。

    燧石深深地没入脑髓。

    跛**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身体便是一僵。

    而此时，头狼的利爪已经拍到了他的**口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ｗｗｗ．ｄｉｙｉｂａｎｚｈｕ．ａｐｐ

    韩晗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了出去，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，直到撞上一棵老树才停下来。**口的皮甲被撕裂，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在汩汩冒**。

    头狼并没有急着进攻，它看着两个同伴的**体，**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，眼**的绿光更加凶残。

    韩晗扶着树**，****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半边身子都被**染红了，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显然是骨折了。

    但他居然在“思考”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头狼，那双**寂的眼睛里，竟然闪过了一**……困惑。

    （它为什么不直接咬断我的**咙？它在害怕？还是在……愤怒？）

    （愤怒会让动作变形，会让判断失误。）

    （它是野**，却有了人的**绪。这就是破绽。）

    韩晗再次举起了手**那块沾满了脑浆与鲜**的燧石。

    他太小了，站在风雪**，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。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，那种将生**置之度外、将自己视为一件工**的冰冷气息，竟然让对面的头狼感到了一**本能的畏惧。

    那是只有在面对比自己更上位的掠食者时，才会产生的畏惧。

    战斗的过程无需赘述。

    那是惨烈的、毫无**感的、纯粹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搏**。

    当风雪稍停的时候，雪地上只剩下一个站着的身**。

    韩晗浑身是伤，皮甲几乎成了碎布条，但他依然站着。

    他的脚边，躺着那只巨大的头狼**体。头狼的**咙被咬断了——不是被刀，而是被韩晗用那一口稚**的**牙，****地咬断的。

    满嘴的狼毛和腥**。

    他“呸”的一声，吐出一口**沫。

    没有胜利的喜悦，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他只是木然地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鲜**淋漓的身体，又看了看那渐渐僵**的狼**。

    （结束了。）

    （耗时……太久。）

    他弯下腰，用完好的右手抓住头狼的一条后**，拖着那比他身体还要沉重的**体，一步一步，在那厚厚的雪地上，拖出一条长长的、刺目的**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子的尽头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个人**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**大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的玄铁重甲，外披着一件厚重的熊皮大氅。他就那么负手而立，仿佛是一座亘古不变的铁塔，又像是一把藏在鞘**的绝世凶兵。

    他的脸庞刚毅而冷**，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一般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气。那是常年在沙场上浸**、在**人堆里打滚才能练就的气质。

    那是韩晗的父**，韩家的族长。

    也是这个庞大、冷**的武将世家的绝对统治者。

    韩晗拖着狼**，艰难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那是怎样一张脸啊——红肿，破皮，**迹斑斑。但那双眼睛，依然清澈得令人心寒，没有委屈，没有求救，甚至没有期待。
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父**，仿佛在等待一道工序的验收。

    父子二人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