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衍雷烬(202-203)"
2026年3月17**
第二百零二章·荒原之**
荒原的风,忽然停了。
萧真儿一双明目圆瞪,手上失了力道,将刚刚提起来的景飞又摔回了地上。
“哎哟!”景飞后脑勺磕在一块凸起的黑岩上,疼得龇牙咧嘴,伸手摸了摸头,“萧师姐,你轻一些,好疼啊——”
萧真儿的脸腾地红了。
那红**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又从耳根烧到脖颈,烫得她几乎要冒烟。她“噌”地一声拔出“云蒸”剑,剑尖直**景飞咽**,滚烫的蒸汽弥漫开来,将周围的荒草蒸得滋滋作响。
“你这登徒子!”她的声音又急又恼,带着几分从**有过的慌**,“竟敢……竟敢耍笑于我!真、真当我不敢**你么?!”
剑尖停在景飞**前三寸,没有再往前。
景飞仰面躺在地上,看着头**那柄泛着热气的剑,又看看剑后那张红透了的脸,忽然咧开嘴笑了。
“萧师姐,我没有与你耍笑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字,清晰入耳。那平**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腔调,此刻褪得****净净,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认真。
萧真儿一怔。
景飞依旧躺着,没有动。他就那样仰望着她,望着那张在稀薄阳光下红透了的、带着几分惊愕与慌**的脸,缓缓开口:
“沧州之行,我差点**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但那平静之下,藏着只有经历过生**的人才能懂的重量。
“伊道友说,那**再深一分,便入心脉。遮天派那老东西拍我一掌时,我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。被埋在废墟下那会儿,我想了很多。”
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萧真儿脸上,没有躲闪,没有回避。
“我想起我娘。她**得早,我记不清她的脸,只记得她握着我的手,说‘飞儿,要好好活着’。我想起师父,他老人家虽然总骂我不成器,可我知道,我大师兄**后,我成了木脉大师兄,他把木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。我想起**师姐那事,当年我嘴欠,说了那些混账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还想起了你。”
萧真儿的剑尖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我想,若是就这么**了,有些话,就真的没机会说了。”
景飞缓缓坐起身,完全无视了那柄**在**前的剑。他就那样坐在地上,仰着头,看着萧真儿。荒原的风又起了,吹动他破碎的衣袍,也吹动她月白劲装的衣角。
“萧师姐,我知道你看不上我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平静**却带着一**苦**的笑意。
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没正形的登徒子,整**嬉皮笑脸,没个大师兄的样子。长辈们牵红线被我拒绝的事,七脉会剑那事,你听说后恨了我好几年。就算**师姐告诉你那是误会,你也没给过我好脸**。”
萧真儿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握着剑,看着眼前这个人。看着他嘴角****的**迹,看着他破碎的衣袍下隐**可见的伤痕,看着他眼**那份从**见过的、近乎坦然的认真。
“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。”
景飞说这句话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**天气不错。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却满是认真。
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。可能是古河道为你挡那一刀的时候,可能是你守在我床边一夜的时候,可能是你红着眼眶骂我逞**的时候……也可能更早、多年在派**的偶尔**集,我看你那为师妹出头时的飒爽模样。你可能就印在我心里了,反正等我反应过来,就已经这样了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苦**,却依旧坦**。
“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。你是**脉大师姐,凝真境**阶,爽朗大方,护短心切,整个苍衍谁不知道萧真儿的名头?我呢?木脉一个不成器的混子,除了会耍嘴皮子,什么都不是。”
萧真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**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“所以我说,**心妄想啊。”
景飞低下头,伸手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。那动作很自然,自然得像是在掩饰什么。然后他抬起头,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、玩世不恭的笑脸:
“好了萧师姐,你要**就**吧。反正话也说完了,**也值了。”
他闭上眼,伸长脖子,一副任人**割的模样。
萧真儿握着剑,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明明紧张得眼皮直跳、却偏要装出一副视**如归模样的脸。看着他嘴角那抹**撑的笑意,看着他微颤的睫毛,看着他紧握成拳、**节发白的双手。
这个傻子。
明明怕得要**,却偏要逞**。
她忽然想起古河道,他替她挡下那一刀时的决绝;想起他拖着伤体与遮天派搏命时的疯狂;想起他被埋在废墟下,却还冲她**出的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这个傻子,好像真的……不是